闻言,郭开的脸“唰”的变得惨白。
“李…李大人…陆大人…这…这是何意?”
他嘴唇哆嗦着,看向李斯,又求助般地看向嬴政:“大王…臣…臣冤枉啊!臣一心为公,绝无…...”
嬴政却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李斯,淡淡道:“念。”
“喏。”
李斯躬身领命,随即展开手中那卷奏章。
那奏章,正是秦臻这两日收集整理的、那数尺高的民怨血书的“官方版本”。
经由李斯和陆凡的连夜整理,每一条罪证,都附上了详实的人证、物证、供词、卷宗。
条理清晰,无可辩驳。
他当着在场所有秦国将领、邯郸降臣的面,朗声宣读起来。
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降臣郭开,蒙大王信任,授以清剿邯郸余孽之权。然其心性之贪暴,行事之酷虐,罄竹难书。臣等奉命查实,其罪大恶极者有四,昭彰于世,依律当诛。”
“其一罪,曲解王命,擅权滥杀。大王明令,清剿叛逆余孽,然此獠为泄私愤、为饱私囊,竟肆意扩大株连。前后七日,屠戮无辜百姓一千三百七十二口。上至耄耋老者,下至襁褓婴孩,皆惨死其爪牙之手。其名单、户籍、死因、尸骸所在,皆有卷宗可查。此,乃视王命如儿戏,滥杀无辜之罪,此为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