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百姓、各级官吏、宗室贵胄,都聚集在了这城郊的刑场周围,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脸上,神情各异。
麻木者有之,好奇者有之,恐惧者有之,不忍侧目者有之,更有幸灾乐祸者,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期待。
赵偃高坐于不远处的监斩台上,郭开侍立一旁,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时辰已到,行刑!”
监斩官尖着嗓子,高声喊道。
紧接着,赵佾被拖拽到高台中央,四肢与头颅,被分别绑上了那五根粗大的绳索。
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然而,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在望向台下那无数或麻木、或惊恐的赵人面孔时,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骇人的光亮。
“赵人…大赵的子民们…”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你们…可知…你们的君王…赵偃…是弑父夺位的畜生…”
“他…他矫传诏命…才窃据…才窃据了这大位…这种禽兽…人神共愤…天理不容…”
“你们…侍奉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我大赵…我大赵国祚…危矣…危矣啊…”
“赵偃,你这个弑父篡位的畜生...你不得好死...赵氏江山...大赵的基业...就断送在了你这等无道昏君之手...”
“我赵佾…今日虽死…化为厉鬼…亦要…亦要…啖尔之肉…饮尔之血…索尔之命…”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狠狠劈在了在场的每一个赵人的心头。
许多围观的百姓,宗室,官吏,都听见了。
他们脸上,露出了惊恐,哗然,继而是无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