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要将他磨成一把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只知杀戮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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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林苑。
赵佾独自立于院中那株老梅树下,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深衣上,融化开细微的水渍。
他已经在这株梅树下,枯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目光空洞,只是望着眼前那几朵在风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眼神晦暗水。
这梅花开得再烈,再艳,终究不是邯郸宫苑里那株他亲手栽下的故土之梅;这苑囿再雅,终究是异国之囚笼。
四年来,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赵国太子,沦为这咸阳城中一个被刻意遗忘、无足轻重的符号。
他曾天真地以为,随着时间流逝,那刻骨铭心的恨意与不甘会渐渐淡去,被这富贵而空虚的囚徒生涯所消磨,被酒色所麻痹。
然而,自去年洛邑大捷的消息传来,魏、韩、楚、燕四国太子被“请”入上林苑的消息紧随其后,彻底撕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