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院墙之外,是洛邑正在进行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变化,透过守卫的交谈、偶尔路过的秦吏的只言片语、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号子声、夯土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不同于战争硝烟的另一种紧张而忙碌的气息,一丝不漏地传入韩非的耳中,刻入他那善于剖析时势、洞察人心的脑海。
他听闻了秦臻身着秦王玄服、腰佩穆公剑,在降卒营前那场震慑人心的“宣示王恩”。
他能想象,那十万降卒在跪伏时,恐惧与那一丝卑微的希望交织在每一个降卒脸上。
“王服王剑…代行王权…”
韩非喃喃自语,指尖抚过草纸:“秦王竟...竟将此等威柄,尽付于臻兄之手…信任之深,亘古罕见。
臻兄以此威,立秦法之严,行怀柔之诺,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好手段!
当真…好手段!”
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这套组合拳,比白起当年在长平纯粹的杀戮更有效率,也更可怕。
它摧毁的不只是肉体,更是抵抗的意志,并在废墟上强行植入秦法的秩序。
他也听说了洛邑城外,如今被划为不同的功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