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浴血沙场的兵卒们亦是饱受磨难。暂且不论那些战死疆场、马革裹尸的将士们,单说那些身负重伤以致残疾的兵卒。
他们拖着残躯,虽领了抚恤返回家乡。但这些人从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倘若家中尚有妻儿老小相伴左右,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好歹有人悉心照料。然而,那些抚恤金终究有用尽之时!”
说到此处,秦臻顿了一顿,随后他稍稍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可是大王想过没有,更为凄惨的是,众多士卒应征入伍时尚未成年,尚未成家立业,更何来妻室子女呢?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家中都有着年老体弱、亟待奉养的双亲!”
这话一出,就连站在一旁随行而来的黄深,他那张向来坚毅沉稳的面庞上,此刻也不禁泛起了丝丝涟漪,内心亦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身为千夫长,之前常年征战沙场,对于军中的种种隐秘可谓是心知肚明。
那是道不完的辛酸泪。
然而,即便他的心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如同顽石般坚硬,但当触及到那些深埋心底、道不尽的辛酸与泪水时,仍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唉……”
赢子楚此时也是长叹一声,眉宇间也尽是哀伤之色。
是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到这其中百姓和士兵们所承受的苦难呢?国家繁荣昌盛的表象之下,掩盖的竟是无数人用鲜血和汗水铸就的基石,那是沉甸甸的血与泪!
赢子楚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轻声说道:“秦先生,既然话已至此,想必你心中已有定计。但说无妨,只要寡人能够做到,定会应允。”
此时的赢子楚已然大致猜到了秦臻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秦臻这时候稽首,朗声道:“大王,在下斗胆恳请您下令,抽调那些因为伤残而被迫返回家乡的秦国士卒。让他们与少府相互配合,承担起提炼精盐这项工作。
若是搬运重物有所不便,那就安排他们去做搅拌之事;
倘若连搅拌也难以胜任,那就从事过滤等较为轻松的活儿。
总之,无论如何,总能找到适合他们干的事情。如此一来,既能让这些曾经为大秦出生入死的老秦人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一份应得的酬劳,用以维持家庭生计,同时也可为国家的盐业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岂不是两全其美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