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环视着众人:“而且,本官与徐将军商议过了,这些流民,日后将会在兖州城外的荒地屯田。他们会用自己的双手,为兖州开垦出更多的良田,种植出更多的粮食!从今往后,我们兖州,将不会再为缺粮而发愁!”
“什么?屯田?”
“开垦荒地,种粮食?”
“我们兖州……以后不缺粮了?”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太好了!宋大小姐英明!”
“徐将军威武!”
“我们有救了!兖州有救了!”
方才的惶恐与愤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无数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甚至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地上的王、李两个汉子,听到这话,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想分头逃窜。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这两个挨千刀的骗子!差点害死我们!”
根本不用徐刚和宋府护卫动手,愤怒的百姓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又将那两个汉子死死按住,拳脚眼看就要招呼上去。
“诸位,且慢动手!”徐刚沉声喝止。
他缓步上前,那笑容却让两人如坠冰窟:“宋大小姐心善,只要你们肯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是谁让你们散播谣言,蛊惑人心的,或许……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
王、李二人闻言,眼中闪过挣扎和希冀。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王汉子猛地抬起头,张口就要大喊:“是宋——”
然而,他口中的“宋”字刚刚吐出,声音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和旁边的李汉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扼住他们的呼吸。
不过几息的工夫,两人便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体僵直,嘴唇乌黑,已然没了气息。
这诡异的一幕,让原本喧闹的百姓们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可怕了!这死状,分明是中了剧毒!而且是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奇毒!
徐刚瞳孔微缩,心中也是一凛。这手段,倒是干脆利落。
他挥了挥手,对着已经有些惊慌失措的百姓们扬声道:“大家都散了吧,此事官府自会彻查。这两个歹人,罪有应得!”
有了徐刚发话,百姓们虽然心有余悸,但想到日后有粮的好日子,也都渐渐散去,只是看向地上那两具尸体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宋红缨走到徐刚身边,秀眉紧蹙,俏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她低声道:“夫君,看来这次的幕后之人,手段狠辣,很不好对付。”
能用如此奇毒杀人灭口,且算准了时机,绝非等闲之辈。
“哼,跳梁小丑罢了。”徐刚不以为意。
“管他好不好对付,敢伸爪子,剁了便是。”
就在这时,“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姑爷!”宋任那略带喘息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他一脸焦急万分地从府内小跑出来,先是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宋红缨,见她安然无恙,才仿佛松了口气,随即又一脸后怕地指着地上的尸体。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老奴方才在后面调度人手,以防万一,没想到外面竟然……大小姐您没受伤吧?”
那关切的模样,真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好管家。
徐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宋大管事当真是忠心耿耿,来得及时啊。这里已经没事了,有劳管事费心,把这两具咬舌自尽的尸体处理一下吧。”
宋任闻言,老脸微微一僵,旋即又恢复如常,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姑爷和大小姐受惊了。”
打发了宋任,徐刚对宋红缨温言几句,让她回府休息,自己则准备去城外军营看看那些流民。
他翻身上马,一骑绝尘,直奔城外。
城外的临时军营,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经初具规模。
数百名流民暂时被安置在这里,虽然衣衫依旧褴褛,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惶恐和麻木。
营地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粥香味。
一些青壮正在项少羽和他亲卫的指挥下,搭建更稳固的窝棚,孩子们则在附近追逐嬉戏,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这一切,都源于昨夜徐刚的承诺和项少羽及时送来的吃食。
虽然只是稀粥和几个窝头,但对于这些饿了太久的人来说,已是无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