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凛。
渠大人?
是渠童!
没想到,连我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苦笑一声。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他们制度推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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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再追我,而是信任我会走向我该去的地方。
这种“被允许消失”的自由,竟比任何荣耀都更沉重,也更轻盈。
第二天,我途经一座小镇。
在市集中央,我看到一个红漆斑驳的木箱,上面写着“匿名赠药箱”。
箱子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取药三原则:急用先取、量力归还、不得追问来源。”
我从包袱里掏出仅剩的一颗护心丹,悄悄地放进了药箱里,并在旁边附上了一张纸条:“给心痛的人。”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欲走,却被一个老药师叫住了:“姑娘,你放的是救命药,该留个名字。”
我摇了摇头:“留了名字,就变成了恩赐,不留才是常态。”
老药师愣住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常态’!多少年了,头一回听见有人把慈悲说得这么平常!”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老药师向众人讲解药性的声音,那声音,比我更像一个传承者。
走到镇口,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红漆斑驳的药箱,心中充满了感慨。
也许,我真的可以放下了。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需要我了。
正当我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我加快脚步,希望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突然,我看到在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座破败的药庐遗址。
我心中一动,连忙向药庐跑去。
这个地方,我记得……这里,曾经是我早年救治赤疫的地方……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我躲进药庐后,会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究竟会遇到谁呢?
我开始有些害怕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午后暴雨,简直就像老天爷开了个玩笑,说来就来,丝毫没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一路狂奔,总算在雨水把我彻底浇透之前,冲进了山腰上那座破败的药庐遗址。
这里,说起来还是我的“老根据地”呢。
想当初,为了救治赤疫,我可是没日没夜地在这里熬药、诊病。
可惜啊,人去楼空,当年的“抗疫英雄纪念碑”,如今也只剩断壁残垣,徒增几分凄凉。
我找了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墙角蹲下,心想这地方总比露天淋雨强。
正当我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我警觉地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墙角边竟然有一堆新烧过的灰烬。
好奇心驱使着我凑了过去,用树枝扒拉了几下,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还真让我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在灰烬之中,有几片尚未完全燃尽的纸片,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墨迹。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拼凑起来,几个模糊的字眼映入了我的眼帘:“……不应独尊灵犀……当归于众……”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这难道是……
我继续拼凑着,越看越心惊。这竟然是《去魅令》的原始草案!
我抚摸着纸片焦黑的边缘,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制定《去魅令》时的种种场景。
那时的我,一心只想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却没想到,有些人竟然想借此机会,把我捧上神坛,搞个人崇拜那一套。
“真是防不胜防啊……”我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躲在了一根粗大的梁柱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是小满!
她穿着一件蓑衣,头上戴着斗笠,手里拿着一把锄头,默默地走到那堆灰烬旁边,蹲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灰烬,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有人想复辟祭祀,我把初稿烧了,只留定稿传世。”
她没有看我,却像对着空气说话一样,继续说道:“真正的纪念,是让错误也能被修正。”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烧的不是文件,是人们对“唯一正确”的执念啊!
我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都是为了百姓的福祉。
但现在我才明白,任何人都可能犯错,即使是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