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一阵酸涩。我没想到,范景轩那家伙,竟然还在找我。
不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江灵犀了。
我已经决定,彻底隐于民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医者。
我走到灶台边,默默地取下那张告示,撕成碎片,投入灶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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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显灵,不是让我回来,而是让她们不再需要祈祷,而是让他们自己拥有战胜疾病的力量。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离开了药香居。
我没有惊动老板娘,只是在柜台上留下了一锭银子。
我走在水镇的街道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我发现,这里热症频发,患者皆有手颤、目赤之状,与寻常的风瘟不同。
看来,这里的疫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混入市井郎中的队伍,查看他们的病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病邪得很,吃了药也不见好。”一个老郎中摇着头,叹了口气。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病。”另一个郎中附和道。
“听说渠童大人已经派人来调查了,说是要查水源。”一个消息灵通的郎中说道。
渠童?他怎么也来了?
我心里一动,随即明白过来。
这家伙,一定是担心我出事,所以才派人来暗中保护我。
我四处张望,果然看到几个年轻的学徒,正用陶管从河里取水样,然后对照着一本厚厚的书,仔细比色判毒。
那本书,应该是《通录》吧。
《通录》也是渠童编纂的一本医学典籍,里面记载了各种疾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
这家伙,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我没有上前打扰他们,只是悄悄地将一把紫苏籽,撒进了他们煮药的锅里。
此地产毒藻喜碱,紫苏微酸可抑其势。
能不能帮到他们,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第三天,暴雨骤至,天地间一片迷蒙。
河水暴涨,冲垮了一段堤坝,露出了淤泥中半截腐木,竟然渗出墨绿色的黏液。
消息传开,整个水镇都陷入了恐慌。
有人慌称是“妖树作祟”,要焚林驱邪。
一群人拿着火把,气势汹汹地冲向河边,想要烧毁那棵“妖树”。
我连忙拦住他们,大声说道:“大家冷静点,这不是妖,是南岭常见的蠹斑菌,遇湿生毒!砍树不如清渠!”
我蹲下身,刮取了一些样本,指着树根部的虫蛀痕迹,解释道:“大家看,这树是被虫子蛀空的,蠹斑菌就是从这些虫洞里滋生出来的。只要把河道清理干净,疏通支流,就能解决问题。”
恰逢渠童派来的巡查员赶到,见我说法与《通录》附注一致,便采信并上报。
当晚,河工就开始疏浚支流,清理河道。
疫情似乎渐渐得到了控制,但我的心里,却始终感到一丝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站在河边,看着奔腾的河水,心中思绪万千。
“姑娘,这水脏得很,你还是离远点吧。”一个老伯走了过来,好心提醒道。
我转过头,看着老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笑着问道:“老伯,您觉得这水,能变干净吗?”
老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村民抬着几桶水,走到了河边。
“大家伙都来尝尝,这是咱们今天新打的水,干净得很!”一个村民大声吆喝道。
“真的吗?我来尝尝。”一个老妇人走了过去,舀起一瓢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嗯,真甜!”老妇人惊喜地说道。
“是啊,这水比以前干净多了。”其他的村民也纷纷尝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时,我看到一个孩子跑到河边,用手捧起一捧水,也喝了一口。
“小宝,别喝,这水还没完全干净呢!”老伯连忙阻止道。
孩子抬起头,看着老伯,认真地说道:“爷爷,没事的”
老伯愣住了,看着孩子那充满希望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河边。
我相信,这水会越来越干净的因为——
“喂,你等等!”身后,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被认出来了?
这不太妙啊!
我可是立志要当个平平无奇的游医,可不想再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儿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淡定的表情,缓缓转过身。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正气喘吁吁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