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庇佑”陶片,用碎陶拼出一行大字:
“她活着,我们自己活。”
我站在井边,看着那行字被朝阳照亮,心头忽松。
小满捧来石碑,欲将“三不令”刻上。
我摇头。
“不刻。”
“为何?”她不解。
“令若成碑,便是新神龛。”我轻声道,“火中读令,灰中生效——灰烬落地,人人皆可践,才真正自由。”
当夜,百片源陶投入各坊火盆,火光冲天,诵令声此起彼伏。
我在宫中井边,听着风送来的断续之声,忽然觉得,这世间,终于有了一丝“人味”。
可就在我转身欲去时,井底,又传来那一声轻响。
如笔点水。
我俯身——
水中浮字,依旧稚嫩:
风起,灰烬掠唇,烫出一句:
“烧我那部分。”
我僵在原地。
那句话,在心头盘旋三日,挥之不去。
直到第四日清晨,我翻开“回声渠”记录——那是各坊百姓匿名投递的政议残卷,我命人收集成册,以察民声。
指尖翻过一页页,忽然一顿。
近月采纳的条文中,凡涉及医政、赈灾、妇孺者……笔迹竟隐隐相似。
不是出自官吏,也不是文士。
像极了,某个深夜,有人跪在灯下,一笔一划,写下的恳求。
而那字迹的起笔方式——
与井底刻痕,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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