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写错了,能烧吗?”
我接过一看——“我想吃饭”,可“饭”字右半竟写成了“反”。
小满脸色一变,急忙要夺:“这可不能烧!写‘反’字是要查的!”
我却笑了。
我望着那歪歪扭扭的字,仿佛看见七岁那年井底的自己,用炭枝在泥地上拼出第一个“?”。
错了吗?
可她问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错。”我轻声道,“你问了,就该有人答。”
我蹲下,将陶片投入小火盆。
火焰“腾”地窜起,映红了孩子们的脸。
风忽卷,灰烬盘旋而上,如絮如语,在雪夜里打着旋儿,仿佛无数未曾出声的喉咙,终于借这一缕火光,低低呢喃——
“下一个问号,已经写在风里了。”
我唇边还噙着笑,风却忽然静了一瞬。
雪依旧落,灰仍在旋。
可就在那火焰将熄未熄之际,我仿佛听见,远处某处坊巷,有稚嫩的声音轻轻问了一句:
“娘娘说,能问……那我问,天,为什么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