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银质素净,簪头雕着一株草药——前生我为医时,最爱的半夏。
这些年,我戴它入宫,戴它行医,戴它与帝王对峙,戴它焚书立誓。
如今,我轻轻将它放在他脚边。
风起,卷起地底残灰,灰烬如絮,拂过井口,盘旋不散,仿佛无数细语低回:
“下一个踩着灰的人,已经来了。”
我转身离去,脚步轻缓,心却如擂鼓。
火种不灭,是因为有人愿做灰烬。
而灰烬不腐,是因为总有人肯踩上来。
那根银簪静静躺在墙角三日,孩童未取,却引来一群少年围观。
他们争相传看背面刻的“错字墙”拓痕,有人嗤笑:“娘娘施舍一根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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