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骨血,成了本能。
于是,我命人取来琉璃瓮,将这十七片“不敢”尽数放入,置于井口祭拜。
“你们的怕,我收下了。”我轻声说,“从今往后,不必配,也值得被听。”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
我独坐井边,守着那琉璃瓮,忽然——
瓮底微动。
我屏息凝视。
一片片泥片竟如活物般缓缓滑动、旋转、拼接……最终,在瓮中拼出一行大字,清晰如刻:
“我们不是影子,是火种。”
风骤停。
井水无端翻涌,一圈圈波纹自深处荡开,像是地底有谁在呼吸。
下一瞬,一物自泥中缓缓浮起——
那是一枚新制的共感针,通体素银,针身无名,只在尾端缠着一圈极细的发丝,泛着岁月浸染的微黄。
我伸手,将它捞出。
指尖触到那发丝的刹那,浑身一震。
——那是我七岁那年,高烧濒死,亲母剪下给我压枕辟邪的那缕头发。
怎么会在这里?
它早该随药铺焚毁,随我“前世”湮灭……
我握紧那针,指尖发麻,心却滚烫。
这时,小满匆匆赶来,脸色发白:“小姐,快藏好!这针来路不明,万一……”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针,没说话。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针尖朝上,像一颗等待苏醒的心。
而我知道——
这针,不是我造的。
是那些在地下写字的人,用沉默、用痛、用不敢说出口的希望,一针一针,反哺给我的。
它不该藏。
它该见光。
我摇头,将针轻轻托起,迎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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