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冒险?!”范景轩惊呼一声。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决,“有些门,只能一个人走!”
说罢,我不再理会范景轩,径直离开了静言阁。
按照光纹律动,我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那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地砖,位于御花园假山之后。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按照哭、笑、怒、惧四类情绪对应的频率,逐一敲击地砖。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击在我的心上,引起一阵阵颤动。
三十五下……
三十六下……
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酸痛。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突然,地面无声地裂开,一道阶梯缓缓浮现。
阶梯幽深黑暗,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范景轩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抓住我的手,眼神担忧:“让我陪你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挣脱了他的手:“不必了。这条路,只能我自己走。”
说罢,我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阶梯。
密室内,没有想象中的珍宝,也没有机关陷阱。
只有一面巨大的石镜。
镜面并非反人影,而是流动着的文字——全是我从未说出口的念头:
“我想家……”
“我后悔穿书……”
“我怕你有一天不爱我……”
那些深藏在我心底的秘密,那些我极力想要掩饰的情绪,此刻,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这面镜子面前。
我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这些私语,竟然被地宫声纹石自动记录,编织成了一本“真实之书”!
而在镜子后面,藏着一块与我娘玉佩同源的原石,正微微搏动,如心跳一般。
我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块原石。
它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散发出一种温暖而熟悉的光芒。
我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我取原石置入静言阁地炉,与《缄口录》并列。
次日……我把那块散发着淡淡暖意的原石,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静言阁的地炉里。
这地炉,平日里烧的是上好的银霜炭,熏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今天,它要迎接一位新客人——一块能听懂人心的石头。
原石刚一落地炉,就跟那本记录宫廷秘辛的《缄口录》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两件原本毫无关联的东西,此刻却像老友重逢般,彼此吸引,彼此缠绕,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
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地面上的命轮纹。
这玩意儿自从出现以来,就没消停过,天天跟得了皮肤病似的,不停地蔓延扩张,看得我脑壳疼。
但是今天,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肆意生长的命轮纹,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停止了蔓延。
它们安静地蛰伏在地面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次日,一个消息像飓风般席卷了整个皇宫,甚至传到了市井街头。
命轮纹,变异了!
不再是自顾自地蔓延,而是变成了一个“真话探测器”。
只要有人站在命轮碑前,说出自己的真心话,纹路就会为他点亮一段,指引方向。
一开始,大家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谁也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真心话往往比刀剑更加致命。
但是,总有人会为了活命,铤而走险。
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宫人,颤巍巍地跪倒在命轮碑前,老泪纵横地哭诉道:“奴婢……奴婢当年为了活命,曾……曾告发过自己的主子……”
她的话音未落,命轮碑下,她脚下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像一条蜿蜒的金色小蛇,一路向前延伸,竟然……竟然引出了一条通往赦免堂的光道!
赦免堂!那可是专门赦免罪人的地方!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那些曾经犯过错,却又良心未泯的宫人们,纷纷涌向命轮碑,争先恐后地讲述着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偷过娘娘的首饰……”
“我曾在御膳房里偷吃过贡品……”
“我……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姐妹……”
每当有人说出真心话,命轮纹就会为他们点亮一段光道,指引他们走向救赎。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也都惊呆了。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皇权顶礼膜拜,而是纷纷涌向皇宫,想要“说一句真话,换一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