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股暖流。
这厮,虽然腹黑,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三天后,我正在静言阁整理《缄口录》,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打开门,我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那个烧书队伍里的沉默少年。
他还是穿着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他手里捧着一盆小小的盆栽,那盆栽的叶子是焦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但却顽强地长出了几朵洁白的小花。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盆栽递给我,然后指了指那些花。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花的花心里,竟然藏着一粒粒灰色的珠子。
“这是用烧书余烬培育的‘守言花’,只在深夜绽放,花心藏一粒灰珠。”少年用手语比划着。
我明白了。
这孩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从花心里取出一粒灰珠,放入我的掌心,然后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我看着他,温柔地用唇语回应:“我收着,等你想说那天。”
少年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转身离开时,我感到胸口一阵轻松。
替劫纹的最后一道浅痕,悄然脱落,随风而去。
就在这时,阁外忽然传来一阵稚嫩的诵读声:
“娘娘说,不说的疼,也值得活着。”
我抬头望向天际。
云层裂开一线阳光,像极了那张焦痕之嘴,终于——松开了。
阳光照在静言阁的匾额上,积灰簌簌而落,露出了底下被覆盖的旧字……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四个古篆:“言尽于此,命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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