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波刚处理完,下一波事儿就又来了。
塔娜命人递消息给自己,先前她拜托自己查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而且也抓到了实质性的证据。
主要原因是因为年羹尧的女儿,华贵妃的亲侄女。先前与孔子第六十七代嫡长孙,衍圣公孔毓圻侄子,孔毓埏之子,孔传镛定亲。
本来定的是今年嫁娶。
但因为安陵容的原因,华贵妃见过塔娜,得知塔娜在婆家的遭遇,不禁担心起自己侄女的婚事,担心孔家与他们年家定亲,是看中了年家的钱财。
年家在京城当中时,自然是不需要多费心,但如今年家早已举家搬离,到时候是自己那小侄女儿孤身一人嫁到京城来。
自己又在宫里远水,救不了近火,山高皇帝远,侄女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那都没地方哭。
可年家在归乡之后,被皇上大肆清理掉剩余的党羽,现在朝中,人人都不敢再与年家有任何牵扯。
毕竟皇上连甄远道都能一并处理,何况是他们呢?
华贵妃就让安陵容想办法,让塔娜去查一查。
安陵容回忆起上辈子因为自己受过华贵妃的折辱,所以有特意打听年家的惨状,好像是年羹尧伏法后,他的女儿原本是要到婆家去的,因为皇上开恩,她的嫁妆并没有全部收回。
结果孔家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马退了亲,与娘家断了关系。
原本高门贵女一下子成为罪臣之女,两家变成云泥之别,对方撇清关系也在情理之中,但最最不应该的就是,孔家吞了年家所有的嫁妆。
他不仅把人家姑娘赶走,还把她的嫁妆给留下了。
不管放到哪个朝代,夫家花妻子的嫁妆,那都是受人耻笑的事情。
妻子主动拿出嫁妆帮夫家度过难关,这还另当别算,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动用妻子嫁妆,一律会被说是男方没有本事,更有甚者会说,他已入赘于女方家中。
孔家的举动无疑是颠覆人们对孔家的认知。
从没想过,孔子的后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孔家为保颜面,还说是因为年家觉得给孔家造成不好的影响,这些嫁妆是赔给他们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年家堕落至此。年,大小姐若是有这些嫁妆,她都能把所有发配为奴的年家人都买回来,怎么可能会主动赔给夫家呢?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安陵容便估摸着,孔家同意与年家联姻,身份地位是一方面,可能最重要的就是那一笔钱。
毕竟现在一些文化传下来都变味儿了,文人墨客有些变得自恃清高,嘴上说着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实际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家里的妻子孩子甚至都饿死了。
但是他们又不愿意沾染一身铜臭味儿,不愿意经商,唾弃一切和钱有关的事情。
但是他们每日所用的文房四宝样样都要用最好的,在这方面比拼,要的就是钱,每月的俸禄买了文房四宝可能还不够,更别提还有吃喝以及仆人的花销。
安陵容就给塔娜说了一下,让她专注于这个地方进行调查,而她的想法正好与塔娜不谋而合,塔娜虽然不排斥文人,但她排斥自视清高的文人,在她了解了孔家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跟年家联姻是为了钱。
妻子嫁去夫家,甚至喝的水都表明不用夫家的,年家特地派人在府里挖了一口井,是专门供女儿嫁过去喝的。
孔家那帮人不仅用了不说,一些下人洗衣服洗澡,还是从那井里打水。
可以想象,年大小姐嫁过去之后,她所有的嫁妆定是要全部贴补夫家的。因孔家平日里用的文房四宝都是顶尖的。
大小姐嫁过去之后,若是发现家中入不敷出,肯定会将所有收入的钱财合理划分,而所用文房四宝的档次,自然也降下来,外面的人或许不了解内情,只会说年家的女儿抠门,刚嫁过来就这么节省,又不是花不起。
间接逼得她拿出自己的嫁妆贴补夫家,直至掏空为止。
塔娜动用了一点小手段,从当铺中找出了孔家的当票,那当票,成箱成箱的呀。
安陵容将当票拿给华贵妃的时候,华贵妃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的字还歪七扭八的。”
“当票。”
“当票?什么是当票?”
安陵容解释道:“当票就是一个人,若是在有困难的时候,将他所拥有的东西拿到铺子里典当,当铺老板会按照这个东西应有的价格将钱折换给他,典当又分为死档和活档,死档就相当于那东西,直接是卖给老板了,价格会更高一点,活当呢。就是你日后有了钱,还会把这东西赎回去,只是暂放在老板那里。”
安陵容怕华贵妃听不明白,就简单了当的解释:“就是一个人穷了之后,短暂谋生的路,小到一件破布衣裳,大到房子田地。”
华贵妃听明白了:“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