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下了一栋他可能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豪宅,而他,每天还在为那点微薄的工资和房贷沾沾自喜,甚至还在操心她工作辛不辛苦,有没有按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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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屈辱感,夹杂着巨大的荒诞感,猛地冲上他的心头。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张一梅最近回家越来越晚,总说是在加班;想起她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包包,只轻描淡写地说是公司发的福利;想起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自己,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话题只剩下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工作太忙,忽略了她。
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忽略了她,而是她早已飞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远远地把他甩在了身后。
她不再需要他的关心,不再需要他的陪伴,甚至,可能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人了。
那个曾经和他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分食一碗兰州拉面都要把牛肉让给他吃的姑娘,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谈笑间挥霍千万,却对他隐瞒一切的陌生女人?
贾明亮喉咙发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张一梅,嘴唇动了动,想质问,想咆哮,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干涩的苦笑。
他能问什么呢?
问她钱是哪来的?
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在事实面前,任何质问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暴露自己的无能和可悲。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张一梅见贾明亮不说话,便主动承担起活跃气氛的角色,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描述起那栋别墅有多好,采光如何,院子多大,甚至开始规划哪个房间给父母,哪个房间做书房,仿佛想用这种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来冲淡眼前的尴尬和裂痕。
可她越是热情,贾明亮的心就越是冰冷。
这顿饭的后半段,几乎成了张一梅一个人的独角戏。
其他人偶尔附和两句,但都心不在焉。
一顿原本其乐融融的接风宴,最终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闷中草草收场。
走出饭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酒气,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张一梅还在意气风发地和沈莹莹讨论着装修风格,声音清脆,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贾明亮跟在她们身后,默默地走着。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在城市璀璨的霓虹灯下,被拉长,变形,显得那么不真实。
一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思绪——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不深,却带来一阵绵长而尖锐的痛楚,在寂静的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张一梅的眼神像一口深井,幽暗、清澈,映照出贾明亮略显局促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质问,只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轻浮和掩藏其下的不安。
贾明亮感觉自己像个拙劣的演员,在一位看透剧本的观众面前,一切表演都显得多余而可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近乎狼狈地转过身,快步走回了沈莹莹身边。
“怎么了?脸都白了。”沈莹莹关切地问,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没事,有点闷。”贾明亮躲开她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
张一梅已经收回了视线,正低头和身边的林帆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那一晚,贾明亮失眠了。
身边的沈莹莹也翻来覆去,显然同样心事重重。
黑暗中,她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试探:“明亮,我……我想做点事。”
“嗯?你不是在做手工吗?”贾明亮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还盘旋着张一梅那个复杂的眼神。
“我说的是正经事,能赚钱的。”沈莹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想……搞直播带货。”
贾明亮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是本能地皱起了眉:“直播?带货?”
“对啊,”沈莹莹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兴奋,“你看现在多火,我那些手工品,还有一些我觉得不错的小东西,都可以卖。我研究过了,只要做得好,收入很可观的。我们也能快点攒够钱,换个大点的房子……”
“不行。”贾明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沈莹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委屈。
“你看看我们的账号,才几千个粉丝,带什么货?现在涨粉多难你不知道吗?那些大主播哪个不是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