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完全有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他犯有泄密罪，甚至可能给他加刑！”警察又向车间扫视一遍，发现大家仍然目无表情，默不作声。然后稍微缓和语气说道：

    “不过呢，考虑到方文达是初犯，监区还是比较人性化地向上级请示了一下。经过一番权衡，最终决定不对他进行刑事处罚，而是由我们监区来执行行政处罚。具体的处罚措施有三条：首先，停止方文达向家人打电话的权力，时间三个月；其次，取消方文达购物的资格，时间一个月；最后，方文达还得参加一个月的学习。”

    讲到这里，四监区的老犯们终于明白了，因为这里的学习并非人们通常所理解的那种读书看报、写文章、看电视或者听广播之类的学习！而是有着特殊的含义，指的是把被学习的人弄到墙壁前，要像军人一样立正站军姿。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站立，而是一种带有体罚性质的处罚行为！也正因如此，难怪方文达一提到学习，现场的警察们就会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仿佛如临大敌一般。毕竟，他们深知这种“学习”的厉害之处啊！但那些高墙之外的人们，却只知道接受正面的信息，对于他们来说，学习就是单纯的学习而已。

    经过这一番折腾，原本那些对与亲人通电话充满渴望的罪犯们，此刻心中都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他们担心自己所说的话会再次触碰到监狱的红线，就如同那地上随处可见、用红油漆刷涂的警戒线一般，稍有不慎越过这条线，便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麻烦。

    少丰的心情同样如此，他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原本想要通过超产来换取打电话机会的欲望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减退。但他发现里民结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慢条斯理，无论是干活、喝水还是上厕所，都是那么不紧不慢、悠然自得。

    里民结以自己患有腰椎间盘突出为借口，无法长时间坐着，所以总是站着干活。只要有人举手示意要去上厕所，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这是因为在车间里，上厕所也有严格的规定，必须要有三个人一同前往，形成一个临时互监组，以群体行动的方式进行。同时规定绝对禁止个人单独进入厕所，一旦被警察发现，最轻的处罚是“巴起”学习半天，而最严重的则是会被给予一个脱离互监组的名义，被扣掉三至三十五分不等的分数。

    里民结在车间里还以帮助人为乐，他见少丰的水杯提手裂口，担心突然断掉，无法再提。不知从哪弄来一块透明胶，在裂口处缠上了若干圈，既不影响美观，又结实耐用。少丰极其感谢，也向里民结学习，干会儿活就打报告上厕所，由于开水间与厕所之间只隔一个洗漱台，一般是先喝水再上厕所，在厕所里可以互相聊聊天，放松放松，看看远处的蓝天，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以表示对自由的渴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