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名。应该是文旅城市,怎么突然修起了监狱?大千先生泉下若知,怕是极度悲怆吧!好端端的一个文化名城,居然新建一座监狱,把所有的怒气冤气悲伤仇恨之气,全都带到这里了!
少丰搀扶着王伟,犹如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缓缓地来到院坝操场。当脚链手铐被除去的那一刹那,他们顿感如释重负,仿佛身上的千斤重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谨遵喇叭里的指示,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机械地脱光了所有的衣服。经过安检机的洗礼后,他们去领取那象征着束缚的监狱服,然后步入洗澡池,如蜕皮般换上了那身灰白色的囚服。少丰仔细端详着,这夏天的短袖短裤囚服,灰白相间的肩上标识犹如简约的水墨画,而那凉鞋上,拼音字母幻化组合成的大千二字,恰似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每进一道铁门,都需要警察刷卡才能开启,那一道道铁门,宛如铜墙铁壁,将他们紧紧地封锁在其中,真可谓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逃。还记得从大巴车驶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到最终进入监舍,他们总共穿过了十一道铁门,就算这些铁门全部敞开,也未必能够顺利地踏出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午饭过后,监狱警察如冷面判官般前来宣读规定:“所有新来的罪犯,需集中隔离三周,在此期间,不得踏出监室半步,亦不得在室内沐浴。务必戴好口罩,如小学生一样抄写和背诵监规,学唱改造歌。若有口渴想喝水的,把水杯放在监室门口,喊值班人员给你们统一打开水。”
少丰抬头凝视着墙上那冰冷的罪犯生活区标识,耳畔传来干警口中对他们的称呼——罪犯。他的心如坠冰窖,难受至极。尽管按照法律规定,被判刑后的确就是有罪之人,但被他们称为罪犯,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或许只是履行工作职责,合理合法合规。可对于少丰来说,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是枉法的判决,是人为制造的冤假错案!被如此称呼,无异于对自己的奇耻大辱!他深信,那些和他一样蒙冤受屈的人,也都感同身受。但面对这一切,他们却无能为力。仅仅是一个称呼的转变,就让他们都沦为罪犯,只能在这强制措施的威压下,如绵羊般唯命是从。这,不仅是上山服刑的见面礼,更是人生的一次重大转折,仿佛命运的巨轮无情地将他们卷入了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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