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丰站在门口,惊讶地发现整个监室里竟然鸦雀无声,只有那个人在那里口若悬河地说着。而路过的警察们似乎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完全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少丰好奇地走进监室,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瘦高个子、身材标准的人正站在监室的中央,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字正腔圆地发表着自己的演说。而其他的人则都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整理床铺,有的在看书,还有的在洗衣服,但他们的耳朵显然都竖了起来,认真地听着那个人的讲话。
彭勇向少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少丰见状,赶忙走到彭勇身旁,弯下腰,将耳朵凑近彭勇,准备聆听他要说些什么。
只听彭勇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你知道那个新来的广龙勋吗?他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他毕业于传媒大学,本来在省广电台担任播音主持,工作也挺不错的。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事。”
少丰不禁好奇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彭勇继续说道:“据说啊,他不知怎么的,和宗民局的一位女处长一起,跑到小区里去散发传单,而且宣扬的还是什么佛法大法。结果,被巡警当场给抓住了,直接就送到了安都看守所。”
少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说:“啊?这可真是太离谱了!”
彭勇点点头,接着说:“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呢!这广龙勋到了看守所后,不仅不认罪,还跟警察硬扛,坚称他们无罪。这一闹啊,都已经一年多了!可以说,他几乎走遍了十几个监区,可就是没人能拿他有办法。没办法,看守所只能不断地给他换监室。”
少丰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道:“那那个女处长呢?”
彭勇回答道:“那个女处长被关在女子监区,情况也差不多。她也是一个监室一个监室地换,同样不好对付。”
少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那现在怎么办呢?”
彭勇叹了口气,说:“现在啊,分管四一零的李干打了招呼,要求我们监室的人都要和广龙勋保持距离,不能跟他接触,更不能搭理他。要是谁违反了这个规定,那可就要受到处罚了。”
少丰沉默不语,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对彭勇所说的话表示认同。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愤慨,没想到事情竟然真如彭勇所言,被退回侦查了。这意味着经侦部门需要重新核实案件情况,而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漫长和复杂。
彭勇见状,也不禁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这个经侦部门简直就是个怪胎!他们居然用刑事手段来处理经济案件,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捞钱。听说他们在办案过程中,所涉及资金的三成都会被留下来供自己支配,所以大家都争着去办经济案。你看看我们现在四一零监室里的四十多个人,除了那十个因为吸毒和打架进来的,剩下的三十二个人都是因为经济问题被抓进来的。这可真是全国上下都以经济为中心啊,连警察也不例外,都把经济放在了首位。这样实行警管经济,难道就能把经济搞上去吗?我看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少丰沉默不语,心中暗自计算着。四一零监室里竟然有三十多人都是因为经济问题而被关押,这意味着至少涉及到了三十多家企业。这仅仅只是一个监室的情况,那整个安都看守所呢?
据他所知,这里的一个监区有一栋楼,共有五十个监室,而这样的监区还有十三个,总共就是六百五十个监室。就算每个监室按照最少的二十人来计算,那这里关押的人数也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三千人。
而在这一万三千人中,因经济问题入狱的至少有一万人,这意味着涉及的企业数量也至少有一万多家。如此庞大的数字,让少丰不禁感到震惊。
这仅仅只是一个看守所的情况,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整个城市、省份,甚至是一个国家呢?那些因为经济问题而被关押的企业和人又会有多少呢?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少丰不禁开始思考,如此众多的企业和人被卷入经济问题,这对经济领域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呢?这不仅会影响到这些企业的运营和发展,还会波及到与之相关的众多员工和家庭。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这些问题的严重性难道上层管理决策部门不清楚吗?他们为何没有采取更有效的措施来解决这些问题呢?少丰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担忧。
他在无尽的担忧中艰难度过了一个多月,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终于,律师再次前来会见,但让少丰惊讶的是,这次来的竟然又是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老律师。
屏幕那端的老律师看上去十分干练,给人一种能够包打天下的感觉。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你这案子,完全就是无罪的!”接着,老律师开始详细阐述他的观点。
首先,他指出少丰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中介机构,并不存在主观故意将投资人的钱据为己有并肆意挥霍消费的行为。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主观故意是判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