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被病毒肆虐的疫情时期,少丰的处境可谓是雪上加霜。他不仅身陷囹圄,失去了自由,还要面对这可怕的疫情。这双重的困境让他对春节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春节对少丰来说意味着丰盛的年夜饭、新衣新裤、亲朋好友的团聚以及各种热闹的庆祝活动。但现在,这些物质和形式上的东西在他眼中变得不再重要。他开始意识到,真正重要的是内心的平静和对生活的领悟。
即使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现实却依旧残酷。在除夕之夜,少丰和另一个名叫杰娃儿的人突然被调到了四一零监室。还说是已被逮捕的人必须调到一起。更糟糕的是,他们的睡铺竟然被安排在了地漏旁边,一股浓烈的臭霉湿气味不断地往上冲,让人作呕。这就是初到一个监室中的最低待遇:睡地铺。
少丰和杰娃儿就这样在这股难闻的气味中和衣躺下了。杰娃儿整夜都无法入眠,不停地翻身,抱怨着这股味道太难闻,让他难受得根本睡不着。少丰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同样被这股恶臭折磨着,但他只能强忍着,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在这个本该是万家团圆、灯火通明的夜晚,千千万万的家庭亲人正围坐在电视机前,兴高采烈地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而少丰和杰娃儿却只能在这狭小的监室里,忍受着臭霉湿的气味,与外界的欢乐隔绝。
遥想外面的世界,华灯初上,繁星点点,街头巷尾弥漫着欢声笑语,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丰和这群同类却被困在这高墙之内,仿佛与外界的繁华隔绝。
这里,应该是在那巨大的“罪”字的一个小小笔划里,一个仅有一楼一底的房间,便是他们所处的监室。南北对开的窗户,透进微弱的远光,而那高高悬挂的白炽灯,却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上方,北风呼啸而过,带来丝丝寒意;下方,地漏中不时散发出阵阵臭霉味,令人作呕。周围,同室的人们或呼噜声此起彼伏,或喘息声时断时续,再加上那夹杂着汗臭与屁臭的气息,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窒息。
身上盖着的被子,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黄里泛白。而他们,只能将自己的外裤和外衣当作枕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个除夕夜,对于少丰来说,无疑是六十年一遇的特殊经历。在这监室里度过的夜晚,各种感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久久难以忘怀。
但让少丰最为忧心忡忡的是,接下来他究竟应该如何与检察官进行交流和沟通呢?又该用什么样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公司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呢?怎样才能彻底洗刷掉警方对他所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呢?为此,他绞尽脑汁地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在这漫长而煎熬的等待过程中,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至于监室里每天都要读弟子规、背监规的规定,少丰就如同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一般,只是机械地去应付着。他的心思早已完全被那些关于如何应对检察官和证明自己清白的问题所占据,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不过,在这个小小的监室里,少丰还是注意到了一些变化。尤其是那个杰娃儿,在进入四一零监室的第二天就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他被调到了龙板上睡觉,而且还是挨着前窗口的龙板,那里的空气流通良好,绝对没有其他地方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臭霉味。与此同时,另一个名叫汪志康的人却被调到了地铺上,与少丰成为了同一个铺位的室友。
这个汪志康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矮小而瘦弱,但却透露出一种精明的气质。他微微驼背的背部显示出他的肌肉相当发达,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此外,他还有着一副直爽的性格,一见到少丰,就毫不掩饰地告诉他自己这已经是“二进宫”了。
二十年前,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刚刚中学毕业的毛头小子,尚未踏入社会开始工作。正值青春年少、充满好奇心的他,偶然间发现了枪支的乐趣,于是便突发奇想,决定自己动手制作一把手枪。
他从家里找来了一些简单的工具和材料,经过一番摸索和尝试,竟然真的成功地制造出了一把粗糙的手枪。为了让这把枪能够发出声响,他还别出心裁地将火柴头抠下来,装填到机关处。当他扣动扳机时,手枪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这让他感到无比兴奋和满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自制手枪的事情就被警方发现了。由于他的行为涉嫌私制枪支,警方毫不犹豫地将他逮捕,并以相关罪名把他送进了劳教所,让他接受为期两年的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