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城方面的捷报？莫非……那边已经被攻下了？！众文武神色各异，面面相觑，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份战报之上。韩世忠也同样如此，他眼神怪异地望了官家与林宇一眼，随即低下头来，从头...荒原之上，风是风，雾非雾，只有一层灰白浊气浮沉于地表三尺，如凝滞的乳浆，又似溃烂的脓血。云烨足尖点在浊气之上，竟微微下陷，仿佛踩着的不是虚空，而是某种尚未彻底冷却的、尚有余温的尸骸膏脂。他眉峰一蹙，袖袍微振，银光自足底漾开，托起三人身形，稳稳悬停于浊气三寸之上。“不对劲。”杜春秋低声道，指尖捻起一缕浊气，那气丝在他指间扭曲蠕动，竟隐隐发出极细微的呜咽，似婴孩初啼，又似垂死者喉间最后一声抽气，“这浊气……有灵？”林宇没答话，只将目光投向远方。荒原尽头，本该矗立酆都城门的地方，唯有一片混沌翻涌的铅灰色天幕，低垂压地，仿佛天地未开时那一道浑浊胎膜。而就在那胎膜之下，隐约可见数道巨大到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非山非岳，非殿非塔，倒像是被强行折叠、塞进此界缝隙里的残缺神躯，鳞甲剥落处，露出底下锈蚀的青铜色骨骼；断角斜插云中，角尖凝结着永不融化的黑冰；一只半睁的眼窝深陷于荒原地裂之中，眼珠早已腐朽成空洞，却仍有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蛆虫，在那空洞里缓缓爬行，排布出某种周而复始的星图。“那是……撑天柱？”杜春秋瞳孔骤缩，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断了的建木根须！神话时代崩塌时，被硬生生扯断、钉死在此界的建木残骸！”云烨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生铁：“建木已死，但它的根，还活着。”话音未落，脚下浊气猛然沸腾！哗啦——！整片荒原如沸水泼雪，浊气翻涌炸裂，数十道灰白身影自气浪中腾跃而出！它们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巨口，口内密布锯齿状的舌苔，舌苔上还挂着尚未消化的魂光碎屑，青白幽亮，微微搏动。那些身影四肢细长如蛛，关节反折，落地无声，却在触地瞬间，地面便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裂纹深处，有暗红血丝汩汩渗出。“恶狗？”林宇冷笑一声，指尖银芒一闪，一道剑气如游龙掠出，轻易洞穿最前一头灰影的颅骨。那灰影僵住，口中呜咽戛然而止，随即自内而外，寸寸崩解为齑粉，簌簌落回浊气之中。可那齑粉尚未消散，浊气便如活物般涌来，裹住粉末，眨眼间，又一头更庞大、口器更狰狞的灰影嘶吼着扑出！“不是恶狗。”云烨摇头，指尖划过虚空，三枚篆文凭空浮现，悬于三人头顶，字字如金，流转着镇压万邪的厚重威压，“是‘执念’所化。生前造业愈重，死后执念愈深，便愈难被阴冥之气同化，反而在这黄泉路尽头、酆都未成之处，被建木残骸逸散的‘界痕之力’扭曲、固化，成了这不生不死的守门傀儡。”杜春秋恍然，抬手一掌拍出，掌心赤炎如日，轰然撞入灰影群中。烈焰席卷，数十灰影哀嚎着燃烧、蜷缩、熔解，可火焰烧尽之后，地上只余下一滩滩冒着气泡的灰浆，而灰浆之下，新的灰影轮廓正缓缓拱起脊背。“界痕之力……”林宇神色渐沉，“难怪幽冥初开，地府却迟迟不成。建木残骸扎在此界根基，如同一根锈蚀的毒针，不断污染阴冥本源，将本该有序轮回的魂灵，硬生生拖拽、畸变为这等无智凶物。它不单是遗产，更是……病灶。”“所以，重立阴司，第一步不是设官分职，而是……拔针。”云烨抬眸，目光穿透铅灰色天幕，直刺那几道撑天柱般的巨大阴影，“否则，纵使立下十殿阎罗，判官笔下写满生死簿，这些魂灵也只会被界痕之力反复撕扯、重塑，永堕此间，不得超脱。”他话音未落，荒原尽头，那片铅灰色天幕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破布，猛地向内塌陷、收缩，继而——轰然撕裂！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缝，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裂缝之中，并无深渊，只有一片绝对的“空”。那空并非虚无，而是被抹去了一切存在痕迹的“净”。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流淌的痕迹，甚至连“概念”本身都在那片空洞边缘被无声溶解、蒸发。一股无法言喻的吸力从裂缝中弥漫而出，连周围翻涌的浊气都被拉成细长的灰线，尽数投向那片“净”。“……归墟裂隙。”杜春秋声音发紧，周身真元轰然爆发，赤炎化作一轮大日，将三人护在核心，“传说中，诸天万界崩坏后，最终归宿便是归墟。那里面，连‘死亡’的概念都不复存在！”林宇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不，这不是归墟本体……是建木残骸在痛苦中，自行撕开的一道伤口。它在流血，流出的不是血，是‘界域崩溃’的征兆。”他一步踏出，银光暴涨，竟不退反进，径直朝着那漆黑裂隙飞去！云烨与杜春秋毫不迟疑，紧随其后。越靠近裂隙，阻力越大。空气不再是黏稠，而是凝固成水晶般的实体，每一寸前进，都要劈开亿万道无形枷锁。云烨袖袍猎猎，指尖篆文光芒炽盛，硬生生在身前开辟出一条银色通途；杜春秋双目赤金，身后幻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朱雀法相，双翼扇动，焚尽沿途凝固的时空碎片；林宇则最为奇异，他并未发力，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净”轻轻一握——嗡！那横贯天地的漆黑裂隙，竟真的随他五指收拢，微微震颤了一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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