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困了,却还是眨着眼,手中比划:姐姐,你真好。
姜初夏只觉得恍若隔世,这些令人厌烦的斗争中,受伤的永远是她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
佩兰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去敲了正殿的门。
梁云霆有些烦躁,只觉得所有事都不得安宁,看着眼前的芳昭仪,他不耐烦道:“既然选好了就回去吧,朕不会亏待你们的,大皇子这你就不用管了。”
芳昭仪本还有些犹豫,听到这话也不得不行礼退下。
走出正殿的时候,她还好奇的朝侧殿看。
“中了暑热?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她小声的说着,佩兰却侧身微挡住她的目光:“芳昭仪,这边走。”
打发走了芳昭仪,梁云霆也站起身,刚走到侧殿门口,就听见屋内柔声哼着的小调,他慢慢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肩膀和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紧张的深深吸气,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澎湃。
歌声忽然戛然而止,他抬眼看进去,正对上一个惊喜的眼神,“陛下,你来啦,太医还没来,大皇子又哭个不停,所以我...”
或许是看着梁云霆脸色不好,她慌乱的站起来。
梁云霆刚想开口,太医已经急匆匆的赶过来。
“参见陛下,参见雪妃娘娘...”
梁云霆抬手:“行了,快去看看大皇子。”
太医急忙点着头小跑进了屋内,伸手去探着大皇子的额头和脸颊,又有些尴尬的看向大皇子身旁的姜初夏。
姜初夏又愣了下,她皱着眉心里暗暗觉得不好,不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吧,太医这会要怪她了?吓得她直接呆在原地,看着太医欲言又止,她心里跳个不停:“呃,是...”
正想着,一只强劲的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朝后拉了一把,她有些踉跄,却又稳稳的被身后的人扶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挡着太医了。”
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哦。”
太医见状也尴尬的笑笑,又仔细查看了大皇子的情况后,才转身回禀:“回陛下,大皇子是有些中了暑热,刚刚这样通了风已经强了不少,等会服一味药就没事了。”
梁云霆有些不悦的看了眼大皇子,没了那歌声,大皇子紧闭着的眼又有些不安,手脚也无意识的开始颤抖。
“只是中暑热,也会这样哭闹不休吗?”
太医回头看了眼,叹了声道:“大皇子还小,最近郁郁寡欢,心里有气,又发泄不出来,终日憋在内里,有些伤神,今日一激便这样了......”
姜初夏心疼的看着大皇子,总归是个小孩子,纵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思念和担忧还是会缠在心头,像一条毒舌一样慢慢的吞噬他。
梁云霆有些疲累的别过脸,冷声道:“用药吧。”
“是。”太医拿着药箱去和佩兰交代着。
姜初夏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刚刚听我唱的,他平缓不少,要不我再......”
梁云霆一只手揽着她,没有一丝犹豫,平淡的开口:“好,唱吧,你们弄完了就出去,别打扰大皇子休息。”
佩兰拿着药瓶,在大皇子胸口和额头各擦了一点,又用温水就着药丸给大皇子喂下,然后便带着众人都退了出去。
姜初夏又重新坐到桌旁,怕大皇子躺在桌上不舒服,她还伸出手将大皇子半揽在怀里,又轻轻的哼着。
梁云霆眼底微微动容,心底忽然软了下,冷冰冰的面庞也渐渐舒缓,他握紧手缓缓的在一旁坐下。
眼前的女子温柔的带着淡淡笑意,眼底是绵延的怜惜和心疼,依旧是明艳到让人愣神的脸,却又温润宁静,刺眼的阳光溢满她的四周,像是她在发光,又像是光在追随她,看的梁云霆逐渐愣神,又十分诧异。
难道对别人的孩子,也可以有这样温柔的慈母之意吗?
他不知道,太后从没有在他面前有过这种表情,那种轻柔的小调,他听过,只是是在轻阳的房间外偷听到的。
那时候小小的他也像今日一样,呆愣愣的站在门口,被门内的声音震得心底都裂开来了。
只不过今日,那道裂缝似乎在渐渐愈合了。
见身后没了声音,姜初夏转头看过来,看他愣神,她笑了笑小声问:“好听吗?”
俏皮的笑声将梁云霆的思绪拉回来,他愣了下急忙道:“嗯,好听。”
姜初夏得了夸赞,笑意更浓了,又转头轻轻拍着大皇子。
刚要开口继续哼唱,门口那边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她回头看过去,就见玉贵妃焦急的走过来,见姜初夏在,她还愣了下,又淡淡的看了眼一旁的梁云霆:“参见陛下。”
梁云霆微微转过脸没有说话,玉贵妃也径直起身去看大皇子:“他.....太医怎么说?”
姜初夏只觉得这俩人之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