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主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姜初夏和绿云都往后退了两步。
“听声音,桌上的东西应该,全碎了。”绿云小声开口。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听见旁的声音,姜初夏有些焦躁却又无能为力。
“要不,铺床吧,我今晚就在这睡了。”她似乎也懒得理了,懒懒的坐下。
主殿内,梁云霆看着满地的狼藉竟然觉得可笑,他真该早些摊牌,也能早日见到她这副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狼狈样子。
发泄了一通,太后才勉强回过神来,额前的头发散乱的垂在耳边,她喘着气看向梁云霆,一只手哆嗦着将头发拂到耳后:“哀家累了,要先回去歇息。”
她双手撑在身侧用力的站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出去。
梁云霆却漫不经心的开口:“太后既然来了,自然是不能这般随意的回去了。”
太后渐渐平复下来,也恢复了些理智,她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拿下,就像当年一样,万般绝望下也总有一条血路能杀出来。
在世人眼中,她还是太后,是皇帝的生母!
“皇帝是要违背纲常人伦,对哀家下毒手吗?在众人眼中,子弑母,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太后转过身,端着身子怒声吼着。
梁云霆嘴角勾了勾,这才对么,拼死反抗,奋力挣扎,才能让最后的绝望,更精彩。
他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歪着头轻轻的摇摇头:“那就要看太后怎么选了,是朕给太后一个体面的去处,还是太后想把所有事情都摆出来。”
“放肆!没有哀家,没有周家手里的兵权,你能这么顺利的坐上皇位?没有哀家,你算个什么东西,身份低微,连争的权利都没有,还轮到你来审判哀家!”太后的心绪越来越平稳,她已经顺利将惧怕藏了起来,和当年一样,再次挣扎着抵抗。
“你以为登上了皇位就能肆意妄为了?天下的悠悠之口你堵的住吗?才刚登基两年多,就转头对付有功之臣,还要对付哀家?你当朝臣都是死的吗?”
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侧殿的姜初夏已经瞪大了双眼,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太后的话很奇怪,她不敢听,只是那些话断断续续竟也被她听了个大概。
绿云已经收拾好东西出去了,此刻侧殿依旧只有她一人,她靠在墙边用力的敲了敲脑袋:“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太后,她,为什么会说这些呢?她不该伤心吗,为什么句句都在威胁?”
“大胆,你敢拦我?放开我,让我进去,我母后是不是在里边,让我进去,滚开!”轻阳的吵闹声从宫门口传来。
听声音,孟公公和绿云一起在拦着她,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挡不住轻阳一声声的怒骂。
姜初夏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推开殿门跑了出去,轻阳见她跑出来还愣了下,下一瞬就被姜初夏拉着跑远了几步。
一直走到拐角外,姜初夏找了处亭子拉着她走下:“你怎么来了?里边,里边正说着呢,你别进去添乱了。”
“圣旨让我舅舅告老还乡,你知道吗?”
姜初夏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刚听说。”
轻阳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向桌子,手腕上的镯子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姜初夏哎哟了声,急忙将她的手掌抬起来:“伤到了么?我看看。”
手腕处有一条细细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来,轻阳却将手抽了回来,用衣袖随意的擦了擦:“舅舅虽然年事已高,但是手下的兵都是跟随了多年的,十分忠心于舅舅和皇兄,这,这又是亲眷,我不明白,皇兄为何要干这种损伤自己的事情!”
姜初夏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云姑姑那日也似乎早就知道会有大事发生,她也终于明白太后的话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她小心翼翼的说:“那些兵,更忠心你舅舅吧。”
轻阳一脸气闷的看向她:“那可是我们的亲舅舅啊,当年一路护着皇兄登基的,忠心舅舅不就是忠心皇兄吗?”
姜初夏垂下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呐喊着:忠心你舅舅,可不一定就忠心陛下。
“他们都说什么了?”轻阳一只手揉着手腕,有些难过的问。
姜初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侧殿,我没听到。”
轻阳生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你就不能偷听一下啊,这么大的事,还在你宫里,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姜初夏猛地反应过来,坏了,这要是传出去,说不定又变成太后和陛下为了她雪妃而大吵一架了。
她气的直捶腿:“啊对啊,又在我宫里,烦死了,完了,我这下是彻底完了。”
“什么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轻阳气的扶着头叹气。
姜初夏也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