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离得远,正蹲在孔雀旁边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掉落的几颗羽毛。
许是听到了些动静,他懵懂的转头看过来,又被身旁的宫人挡住,哄着他又走远了些。
姜初夏低下头,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怎么就没有个什么理由呢!
梁云霆却直接放下筷子:“母后为何不肯?您不是也在学子考生中选了许久吗,怎么这个周林不行,而且,”他抬眼笑着看向轻阳:“是轻阳来求朕的,她想要,朕也觉得不错,母后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说来听听。皇后你们也在这做个见证。”
皇后抿着唇,缓缓呼出一口气,十分尴尬的又坐了下去。
太后见他语气和缓,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扶着云姑姑的手缓缓坐下,看了眼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轻阳,可是到了这会,在梁云霆的逼问下,她竟也说不出来什么理由。
她只觉得周林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这样不堪的家世怎么能配得上轻阳,怎么能配得上驸马之位呢?
可是转念一想,轻阳是公主,本也就不需要别人的家世,她的驸马,只需要让她开心。
太后看向轻阳,语重心长的开口:“轻阳,你喜欢他吗?”
轻阳将泪水忍了回去:“不算喜欢,但是我,我不想找个约束我的人,他没有家世,没有根基,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太后满眼的嫌弃,眼神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她也顾不上生气,只是看着轻阳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气的想敲开她的头看看里边都装了些什么。
太后冲着轻阳招手:“你过来!”
轻阳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太后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侧,低声不知在问什么。
大皇子在一旁远远的瞧着,小声的问:“她们在说什么,那些人怎么都走了?”
身旁的宫人笑着安抚他:“没什么,大皇子在看看这孔雀呀!”
轻阳靠在太后身边,二人不知在说什么,太后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大皇子忽然扔了手里的羽毛,连带着手中的孔雀食盒一同扔在了地上。
“哎哟,这,这怎么了?”宫人吓了一跳,急忙去捡。
大皇子却低沉着脸:“我什么时候能见我母妃?”
宫人捡羽毛的手一顿,紧张的笑着:“大皇子,太后不许你提的。”
大皇子伸出手指着前方的轻阳和太后:“她都可以和她母亲在一起,凭什么我不行,我已经表现的够好了!”
身旁的宫人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他。
大皇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沉默,他低着头也不再说话,半晌后却突然低声呜呜的哭起来。
宫人们娴熟的捂上他的嘴,夹紧他的双腿双手,抱着他就回了侧殿。
皇后和一众人等都低着头不敢出声,那边太后还拉着轻阳不知在说些什么,梁云霆却已经不耐烦了。
“母后,儿臣那还有事要忙,实在没空等母后的意思了。”
他站起身,眼都没抬提腿就要走。
太后冷冷的开口:“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皇帝你也太心急了!怎么如今连哀家的几句话都等不得了?”
她也没等梁云霆说话,看了一圈,视线在姜初夏头顶多停留了一会:“哀家也觉得周林甚好!”
梁云霆的嗤笑虽然无声,但还是被姜初夏看到了。
又是一片寂静,皇后只能再次出来圆场:“呀,这可真是恭喜轻阳妹妹了,觅得佳婿,呃,郎才女貌。”
梁云霆笑着瞄了皇后一眼,心中只觉得有趣:“既如此,儿臣就回去拟旨了。”
太后端坐着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梁云霆也没有等她的意思,说完就甩开折扇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又突然退后两步,不怀好意的看向姜初夏:“雪妃伴驾!”
姜初夏气的眼前一黑,尴尬的行着礼,也顾不上众人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弯着腰小跑出来。
出来后才看见梁云霆就在门口等她,他摆手让撵轿退下,另一只手拉起姜初夏快走了两步,远离了寿康宫他才侧过脸不停的笑着。
姜初夏看的有些愣神,梁云霆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笑的这样纯粹,仿佛一个做了坏事得逞的孩子一样,得意又不怀好意的笑着。
“陛下,你,我真是看不懂,你就是想看大家尴尬的场面吗?”
梁云霆咳了两声收住笑:“有趣,真是有趣!”
“我怎么没发现陛下你这么坏呢?”姜初夏歪着头认真的看着他。
“坏?”梁云霆惊讶的看向她,“你说朕,坏?”
“坏,既气了太后,又卖了轻阳,还不替皇后娘娘和明昭仪说话。”
梁云霆一只手揪着姜初夏的脸,气哄哄的道:“朕还不是为了你出气!”
姜初夏心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