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驾!”孟公公高声喊道。
许是因为多了个人,起轿的时候微微晃动了下,她的手臂轻轻擦过他的肩膀,梁云霆的手稳稳的扶在她的背后。
“多谢陛下。”她低着头,似乎是有些害羞,小声的说着。
“谢我什么?”
“谢陛下这么忙,还总想着我,总护着我。”姜初夏缓缓抬眼看着他。
他没想到是这么真诚的回答,本想着逗逗她的,这会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转过脸沉默了会,又轻声开口:“脸还痒吗?”
姜初夏的指甲轻轻扣进手指里,很痒,愈来愈痒,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
梁云霆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攥着的手指拨开,又轻轻揉着她手心的红痕:“你可以拉着朕的手,你的手这么娇嫩,一用力就红了,朕的手比较硬实。”
姜初夏笑了笑:“陛下金尊玉贵,龙体怎么能有损伤呀,臣妾可不敢。”
梁云霆却一脸坏笑看向她:“你不敢?那上次是谁咬朕来着?”
“我,我没有。”
“你没有?那要不要朕帮你回忆一下?”他突然凑近的脸让姜初夏吓了一跳。
又忽然想到还隔着面纱呢,她才不怕呢!
她也往前凑了下,两个人隔着面纱轻轻触碰到一起,姜初夏抬眼看着他,对视了一会,突然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姜初夏害羞的躲到他肩膀上,任由他将自己揽在怀里。
“陛下,换马车了。”孟公公小声在外提醒道。
梁云霆直接揽着她的腰出来,坐到了大马车里,顿时宽敞了许多,可是他依然紧紧的把她揽在身侧,另一只手拉着她的双手。
他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轻叹了一口气:“她让你这么难受,想没想要怎么罚她?”
姜初夏靠在他肩膀上,她想了想:“我没想过,按宫规来吧。”
“你不恨她?”
姜初夏笑着摇摇头:“我恨她干嘛?也正常啊,在她眼里,我抢了她的宠爱,她讨厌我是应该的。”
梁云霆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宠爱源自于他,他喜欢谁就宠谁,那不是应该恨他吗?
姜初夏听着马车慢慢行进的声音,压过青石板的咯吱咯吱声音,在一阵嘈杂的开宫门的声音后,变成了压在石砖上的咯噔声。
马车缓缓行进,外边却十分寂静,姜初夏本还好奇大梁的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此刻如此安静,除了马车前后侍卫的马蹄声,几乎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姜初夏想了想觉得也对,到底是皇帝出行,即便是偷偷出来的,可能也得宵禁封街。
这时候她去掀帘子可能就不太好了。
她只好默默的靠在梁云霆肩上,闭着眼认真记着路线。
虽然看不见外边的情况,但是也能记得大概,向前行进了约半柱香的功夫,而后左拐,似乎进了条小巷子,身边侍卫们似乎更靠近马车,马蹄声有些拥挤。
又拐了两道弯后终于停了下来。
梁云霆揽着她的腰刚准备起身,却见她紧张的喘着气。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这么紧张,要不不去了?”
“没,没事,去!”她拉着梁云霆的手走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威严奢靡的皇家宅院,而是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质朴的大门。
“这里是太后还在闺中的时候置办的宅子,我虽把人都换掉了,但是这里僻静少人,很适合他住,就没给他换地方。”
梁云霆拉着她的手走到门前。
孟公公轻轻扣门,门立时就打开了,门内的人跪在两侧低着头却并没说话。
姜初夏虽紧张不安,也还是勉强撑着淡然的样子:“嗯,这样安静的地方确实挺好,而且如果真的换了地方,可能太后更不能答应了。”
梁云霆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他换了这里的人这么久了,太后却并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过问,从前他也懒得细想,太后若生气来质问他,正是他喜闻乐见的,若不妨碍他,那便更好了。
如今细想想,太后莫不是压根就没管过这里,只把人送来了就再也没搭理过,任凭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可是梁云霆派人来的时候,这里一切都好好的,看起来安稳平和,又是怎么回事?
姜初夏觉察到身边人的轻松惬意渐渐消散,手上变得紧绷,她转脸看着他阴沉的侧脸,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总是喜怒无常。
穿过拱门,孟公公引着他们顺着长廊一路走过去,在拐角处站定,这里光线晦暗,不走近的话,确实看不出来这里站了人。
“陛下和昭仪在这里稍候,小公子等会就到院子里了。”孟公公在一旁小声说。
姜初夏紧张的握紧梁云霆的手,梁云霆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