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寒的风轻轻吹过,只觉得清冷,却并不寒凉,带着暖意的阳光从缝隙中穿梭进来,照在轻阳无忧无虑的脸上。
“嘁,假惺惺的,装什么装啊,本公主还看不上他呢!”
晒着太阳浑身都带着暖意,姜初夏将披风盖在身上,闭着眼不再说话。
轻阳见状也坐到她身边,将披风扯过来一点盖在自己身上,“哎呀,分我点嘛,一起一起,这里是不是不错呀?比梅苑强吧!”
姜初夏笑着点点头,她闭着眼小声说道:“是,好安静啊,只有鸟叫声,没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也没有时刻盯着打量的眼神。”
轻阳直接靠在姜初夏的肩头,小声的嘟囔着:“你说真是怪了哈,我跟你才认识多久啊,怎么咱俩现在好成这样呢?”
“还不是你死缠烂打!”姜初夏轻哼了一声。
“对了,你还记得之前我向你道歉吗?是他跟我讲的,我道歉的时候,其实也不是太能理解,后来回去以后,他又给我讲了很多,我才知道,原来每次大梁的胜利,不仅仅是那些战利品,背后还会死很多人,他说像我这样的年轻女子,还会...尤其是公主,他们以身下女子的地位来证明自己的威严。”
姜初夏愣住了,她看向轻阳,轻阳察觉到她的目光,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是觉得我说的太直白粗鄙了是吗,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也觉得粗鄙,可他说,坏人做坏事的时候不觉得粗鄙,寻常人寥寥几句倒算是粗鄙了?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呵,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姜初夏不想谈论这些事,已经发生了的事,不痛不痒的忏悔是没用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恨我吗,恨陛下吗?”
“我不恨你,出兵打仗的又不是你。”姜初夏平静的说着。
“那你难道恨楚远山?”轻阳有些惊讶。
“他?呵,他是一把有思想的刀。”
姜初夏看向轻阳,平静的说:“恨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轻阳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小声的“哦”了一声。
沉默了许久,轻阳小声的说着:“虽然我没资格这样说,但是我希望你能真的开心,我总觉得,哪怕这一刻,你还是带着伪装。”
姜初夏随意的将额前的头发拂到耳后,轻轻的笑了声:“你看人蛮准的嘛。”
轻阳坐直身子激动的说:“是吧,你也觉得我看人很准是不是,我就说我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张什么的不真诚!”
她刚想接着说点什么,却传来了脚步声,轻阳立刻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着。
她指了指外边,无声的说:好像有人来了。
姜初夏也有些紧张的坐起来,比着嘴型:是宫人吗?会进来吗?
轻阳摆摆手让她放心:不会进来,咱俩不发出声音就不会有人知道。
姜初夏点点头,紧张的屏着呼吸,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和轻阳两个人怕什么啊?
就算正大光明的在外边坐着又能怎么样,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呢?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好理由:这个小亭子不能被人发现,以后想清净了还可以来呢!
听脚步似乎是一两个人,走的很慢,渐渐的还有啜泣的声音。
忽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母妃,别哭了,我每天跟着师傅,不累的。”
姜初夏和轻阳惊恐的对视一眼,这个声音,是大皇子!还有一个人就是静妃。
啜泣声渐渐停下来,“给母妃看看你的手。”
又传来呜咽声,静妃似乎是捂着嘴在哭,“你还这么小,那师傅竟然舍得打你手板!”
隔着一道墙和一堆树还能听的这么清楚,姜初夏默默叹了口气,这母子俩估计是走了半天,才走到这么僻静的地方。
“母妃病已经好了,晨儿不怕啊,母妃这就去找你父皇,把你接回来。”
“母妃不是说,父皇生母妃的气了吗?父皇不生气了吗?”
沉默了会,才又传来静妃的声音,“不生气不生气,父皇疼母妃和晨儿呢,晨儿乖,你先好好跟师傅学,等着母妃,我们娘俩的大好前程在后边呢,晨儿不怕,走,母妃送你去重华宫。”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轻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姜初夏又想起曾经她好奇的那个问题,她看了看轻阳问道:“大皇子的小字是宸儿?”
轻阳点点头:“对呀。不过宫里现在就他一个皇子,大家也不叫他小字,都是叫大皇子。”
“哪个宸啊?宏宸万里的宸吗?”
“是晨昏定省,清晨的晨啦!静妃自己起的,说是陛下的第一个皇子,有旭日刚升的意思。”
姜初夏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静妃的小心思还真多呢,吓了她一跳,还以为梁云霆真的发疯呢。
轻阳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