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着急把他送过来,那晚,轻阳看着轿子里的他浑身是伤,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青色的衣衫被划开,混杂着鲜血看起来破碎淋漓。
她愤怒的看向陆夫人,陆夫人的脸藏在斗篷下,满是心虚:“公主,他差点跑了,我们也是着急把他带回来,所以才,但是脸没伤到,身上伤口也不深,公主您看...”
轻阳本想走上前,却有些迟疑的跟身边的侍女说道:“我这么收了他不好吧,显得我仗着位高权重强迫他一样,”她不屑的白了眼陆夫人,“本公主又不是出不起他的赎身钱,只是青衣公子不该被被这样对待。”
陆夫人在一旁讪笑着,她凑近轻阳小声说:“公主放心,他只以为是我们强送他过来的,和公主无关,公主此举还是救他于水火呢。”
轻阳眼眸一亮,立刻就去安排住处给他,又请了太医来给他看伤。
青衣公子醒来的时候,轻阳还有些紧张,可是他只是淡淡的说:“原来是把我送到公主这里了,多日不见,公主别来无恙。”
轻阳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啊,公子多日没有登台表演了,我还去问了好几次呢,舞坊总说你过几日就回来了,谁知,昨夜就这么见到公子了。”
他虚弱的喘着气,许久后,才轻声说道:“听闻公主知己众多,可否放过我?”
轻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失心疯了,换了旁的人这样跟她说话,她可能早就一巴掌仰过去了,再打他二十大板,扔到街上去。
可是在青衣公子面前,她只有紧张和心虚。
“公子,我的心意也跟你说过多次了,你被送到我这里,那就是缘分,我不会逼你,但是更不会放过你。”
轻阳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说完这番话后,青衣公子缓缓抬起的眼眸中,那无尽的悲凉,和他那曲名为‘冬日北风’的舞蹈一样的萧瑟。
再之后,他就如一滩死水的湖面一样平静,无论轻阳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是静静的看着她,时间久了,他甚至还会规劝两句。
仿佛他只是轻阳府中的一个幕僚。
“公主,你的手应该再高一点,想跳好,就不能偷懒,只是你也无需那么辛苦,你跳的开心就行。”
“公主,你不该那么说,她的家国都不在了,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但是你轻飘飘的话会让她很伤心。”
“你该去向她道歉。”
“公主,你无需为我做这么多,我还是那句话,可否放过我?”
“那些人也是可怜人,公主你不喜欢了就把他们赶走,他们要如何生存?”
他说的话都历历在目,轻阳只觉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越沉沦。
“公主今日找我,有何事?”面前的人看向她,平静的问着。
“梅月,上次你喝醉了,你喊了这个名字,可巧了,宫里有个宫女就叫梅月。”轻阳笑着看向他,她看着他平静的面孔一点一点破碎,惊惧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恶魔。
轻阳的笑容也慢慢收敛,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又凭什么被他像恶魔一样看。
“公主,你,你这几次进宫,是.....”他身形晃了晃,嘴唇都在轻轻的发抖。
轻阳冷笑一声:“是,我是去找她了。”她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却有些不忍,“不过你放心,我没见到她。”
青衣公子瞬间松了一口气,他突然跪在轻阳面前:“你有气尽管冲我来,只求放过她,她是无辜的。”
“我只是好奇,你们到了这个境地了,还要怎么办?一个成了我公主府的人,一个是我皇兄的人,你说,你们再相见的时候,两个残破的人,要怎么真诚的在一起?。”
青衣公子无力的跪坐到地上,他忽然低下头轻轻的笑起来,“我们为了彼此都在苦苦坚持,若能相见,已是不易,我们只会更珍惜,又怎会把我们梦寐以求的打碎呢?公主你坐的太高了,高到看不清下边人的祈求。”
“那如果,”轻阳缓缓走到他面前,“我放了你呢?”
轻阳蹲在他身前,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眸,“我想放过你了,若你求我,我也可以去把她要出来,你求吗?”
青衣公子迎着她的目光重新跪好,他挺拔的脊背在她面前弯下,“我求你把她救出来。”
他的头扣到地上,深深的埋下去。
许久后,身旁的人起身离开,青衣公子直起身,他焦急的张开嘴,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公主喜怒无常,行事全凭心情,他还是不能多说,至于她的话,青衣公子却充满期待。
在阴暗的地方待久了,一点点光亮就可以带来希望。
轻阳没有丝毫的犹豫,出了门直接朝着府门走去,上了马车直奔宫门。
她出现在紫宸殿门口的时候,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