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姜初夏似乎看出了绿云心中所想,笑着安慰道。
“走吧,去紫宸宫。”姜初夏系上斗篷,拿着手炉向外走去。
“对了昭仪,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说太医嘱咐要少走动。”青羽小声的说着。
姜初夏暗自感叹,贵妃看似傲然,实则也是很看得清局势的。
梁云霆正在对着一幅画发呆。直到姜初夏行礼问安才转过头。
他漫不经心的抬手示意她过来。
姜初夏缓缓走近才看清那是一幅白雪寒梅图。
梁云霆拉着姜初夏坐到自己腿上,指着画说道:“送你。”
姜初夏惊讶的看了看画:“这是陛下画来送我的?”
“怎么?不想要?”梁云霆挑眉笑着看向她。
姜初夏歪着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画。
白茫茫的大雪中,一只红梅傲然而立,看上去凄凉萧瑟却又傲骨铮铮。
“今日太后和轻阳没有为难你吧?”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
姜初夏想到今日自己说的话还有些紧张。
“没有,太后只是说轻阳公主对我不一样,让我劝劝公主早日成婚。”
梁云霆有些惊讶她会直接说出来:“然后呢?”
姜初夏回过神,靠在梁云霆的怀中:“然后公主也不听我的呀,她说她想自由自在的。”
梁云霆不屑的哼了一声,谁都想自由自在的,乞丐最自在,她怎么不去做乞丐呢?
见梁云霆一直沉默,姜初夏抬起头问道:“陛下怎么想?”
“这天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她是公主,享天下供养,却只顾着自己的喜乐,凭什么?”梁云霆的语气中有些怒气和不甘。
姜初夏还以为梁云霆会呵斥她窥探上意呢。
姜初夏沉默了会,小声的嘟囔着:“陛下也可以稍微顾着些自己的喜乐。”
梁云霆似乎没太听清:“什么?”
姜初夏坐直身子认真的说道:“我说,陛下也可以顾着自己的喜乐,陛下也可以自私一点,不用时刻紧绷着。”
梁云霆眯着眼阴鸷的盯着她:“以你的身份,你敢跟朕说这样的话?”
姜初夏垂下眼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你的枕边人,以枕边人的身份劝陛下而已。”
“你还是先尽好自己的义务吧。”梁云霆转过脸冷冷的说道。
“我?我什么...?”
“枕边人的义务啊!”说罢便托着姜初夏的腿抱起她。
外边风雪交加,屋内大汗淋漓。
头顶的帐幔在她的视线中伴随着她的求饶声晃来晃去。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一睁开眼就是清早了。
身边的床榻已经冰凉,佩兰见她醒来走近说道:“陛下上朝去了,陛下说近日也不用给皇后娘娘请安,就让昭仪多睡会,睡醒了等陛下下朝后一起用早膳。”
姜初夏点点头,估摸着还得一会,喝下佩兰端来的药后,干脆她又缩进被子里睡了。
实在不是她不想起来,是腰酸的厉害。
累了一晚上,用膳的时候姜初夏坐在梁云霆身边也顾不得礼仪,吃的颇有些狼吞虎咽。
佩兰在一旁几次想出声提醒,都被梁云霆眼神制止了。
看着她吃的开心,梁云霆忽然觉得眼前这些日复一日的吃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陛下等会要做什么?”吃饱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梁云霆抬眼看向她,凌厉的眼神让姜初夏眨了眨眼,“陛下,我是说我可以不回去吗?”
她眨眨眼继续说道:“我什么都不做,我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梁云霆依然阴沉着脸盯着她。
他不喜欢和后宫的人一直待在一起,每个人都要凑过来展示一番关心,或者说些想让他开心的话。
每个人都尽量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她们待在这就是为了要做些什么。
从没有人说过‘我就安安静静坐在这’。
这也是梁云霆不喜欢妃嫔们私自过来的原因。
他本来用过早膳是要去御书房的,只是看看姜初夏认真的表情,他忽然觉得,今日就跟她待一天,看看她会耍什么花样。
梁云霆抬起头,忽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奇怪又莫名的和谐。
她就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梁云霆一抬眼就能看见她,又隔了些距离,她不会看到桌案上的奏折。
她纤细的身子放松的靠在软垫上,背对着他,细白的手指捏着银叉,不停的往嘴里送着糕点。
梁云霆心想:她吃的也不少,怎么这么多日子也不见胖呢,有些硌的慌。
她手里拿的话本子也不知写了些什么,梁云霆望过去,只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