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大排档”就在剧组酒店旁边，走路过去不到五分钟。算是金陵比较有代表性的连锁饭店，全国不少地方都有，装修古色古香的，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看着就喜庆。杨伟包了整个二楼，摆了十六桌。...横店影视城的黄昏来得格外温柔。夕阳熔金，将片场边缘的道具木屋染成暖橘色，风里浮动着未散尽的桂花香。陈嘟灵卸完妆，没立刻回房车，而是独自绕到后山小径——剧组租用的旧仓库旁那条少有人走的青石路。她指尖捏着一张被反复摩挲、边角微卷的剧本页，上面用铅笔圈出三处台词，字迹清瘦工整，是江倾昨夜视频时随手批注的：“此处停顿半秒，眼神别落太实”“‘他’字咬字稍重，带气声”“最后这句，笑要浅，但眼尾得颤”。她低头看着，喉间轻轻动了动，像在无声复诵。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把剧本页往袖口里按了按。“躲我？”声音含着笑，带着刚结束飞行的微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倦意。陈嘟灵终于侧身。江倾就站在三步之外。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了一颗扣子，发梢微乱，左耳戴一只无线耳机，正微微泛着蓝光——那是万象工坊最新调试的语音降噪模块测试机，只有内部核心成员才配发。他没穿平日那种一丝不苟的深色系，而是一件浅灰羊绒衫，衬得下颌线比镜头里更柔和些。陈嘟灵目光扫过他耳垂，又落回他眼睛：“不是躲，是等。”“等什么？”“等你耳机动一下。”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它刚才闪了三次，说明你刚挂掉一个跨国会议。”江倾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摘下耳机，屏幕亮起一行小字：【万象oS Beta 3.2 稳定性验证通过｜待签发】。他把耳机收进内袋，朝她走近一步：“所以你连我开会的节奏都摸清了？”“嗯。”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颗糖，“你上周四凌晨三点十七分接了新加坡的电话，周二下午四点零九分让周正楷改了三次行程表——因为临时加了一场跟中科院量子计算所的闭门会。还有，昨天你删掉了三封邮件草稿，最后一封标题是《关于横店外联办数字基建合作备忘录（终版）》。”江倾静了两秒。晚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右耳后一小块皮肤——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平时被长发遮着，只有凑近才看得见。“这儿，”他声音放得很低，“上次亲你的时候，你心跳快了二十七下。”陈嘟灵没躲，只是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远处传来场务喊“收灯”的声音，隐约混着侯明浩在监视器后不耐烦的咳嗽。片场即将沉入暮色，而他们之间却像悬着一团温热的、尚未冷却的余晖。“你为什么来？”她问。江倾没答，只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方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不是项链，而是一枚微型U盘，表面蚀刻着极细的波纹状纹路，中心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蓝宝石芯片。“万象工坊新产线的第一千零一颗主控芯片。”他指尖托着它，迎着最后一线斜阳，“代号‘文潇’。”陈嘟灵瞳孔微缩。文潇——是她在《月魄引》里演的角色名。江倾看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眼底笑意渐深：“它能同步处理八路4K实时渲染，误差低于0.03帧。但最特别的是——”他拇指擦过芯片边缘，“它内置了十二种声纹识别模型。其中一种，专门适配你的咬字习惯、气息停顿、甚至……情绪峰值时的喉部震颤频率。”他抬眸，直直望进她眼里：“以后你配音，它会自动校准环境噪音，补足你录音棚外漏掉的0.7秒气音，把你说‘很想很想他’时那个微不可察的、带着鼻音的尾音，原样保留下来。”陈嘟灵怔住。不是为技术，而是为他记得。记得她试戏时那条即兴加的、导演都没喊卡的即兴台词；记得她说那句话时，手指无意识蜷在剧本页边，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记得她念完后，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记得所有她以为没人看见的细节。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忙垂下眼，盯着自己裙摆上沾的一小片梧桐叶屑。“……你没必要做这个。”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有必要。”江倾把U盘放进她掌心，指尖顺势包住她的手指，“因为我想让你的声音，在任何设备上播放，都像在我耳边说的一样清楚。”晚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鬓边一缕发丝。她没抬手去拨，任那缕发扫过他手背，痒得像一道无声的电流。远处，程萧抱着保温杯从转角跑过来，远远看见两人，脚步猛地刹住，转身就想溜。陈嘟灵却已抬头，朝她扬声：“萧萧！”程萧僵在原地，缓缓转回身，脸上还挂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惊恐表情。江倾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成那个疏离有度的“江总”，只朝程萧颔首致意。程萧小跑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扫了两圈，最后落在陈嘟灵掌心那枚泛着幽光的U盘上，眼睛倏地睁圆：“这……这不会是……”“万象工坊的芯片。”陈嘟灵合拢手掌，将它藏进掌心，像护住一小簇火苗，“江总送的。”程萧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压低声音：“天啊……他们不是说这玩意儿连中影实验室都还在排队申请测试权限？！”江倾似笑非笑：“现在不用排了。”程萧看看他，又看看陈嘟灵，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抓住陈嘟灵手腕：“嘟嘟！我刚收到消息——企鹅那边，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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