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却听得陈光阳直皱眉。
这女方的父亲是干啥的?
她那姑娘也不像是大家闺秀啊,咋非要找那么有地位的女婿?
这根本就不门当户对啊。
还是他把姑娘当成家庭阶级跃迁的钥匙了?在这嘎达想美事呢?
确实,陈光阳也承认,李铮那个对象确实挺好看,长得也特别旺夫,但指望一只小野鸡飞进凤凰窝啊。
毫不夸张地说,女方父亲所提出的这些条件,对于现在的李铮确实有些苛刻了。
“那你对象是啥意思?”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并没有说这些要求到底过不过分,而是想要知道女方到底是啥态度。
“我对象跟她爸干了一仗,要跟我远走他乡,一起流浪。”
“可是她还没有收拾完东西,就被家里人发现了,居然直接把她给关起来,还说我如果给不起那些东西,那下个月就要把她嫁给东风县的一个万元户……”
李铮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变得通红一片。
说到这里,陈光阳才终于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一切都是想要攀高枝惹的祸。
但是话说回来,李铮看上的那个小姑娘也挺不错,至少人家不嫌弃李铮干猎人没出息,宁可跟着他一起流浪,也没有逼他必须去县城里去当大老板。
就凭这一点,陈光阳就觉得李铮没白对这个姑娘如此上心。
“那你打算咋办?”
陈光阳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爱徒:“别告诉我,你把自己憋在家里,不吃不喝,牙不刷、脸不洗,就能阻止对象嫁给别人?”
“师父,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你看我这个样子,咋地也不能当上城里那种有钱、有势的大老板啊。”
李铮缓缓地低下了头,每句话都充满了浓浓的自卑。
“行,以前我总是教你打猎的能耐,今天我就给你额外开一课,教你怎么做人。”
“一个大老爷们,如果有想要的东西,那就必须要拼命争取,自暴自弃,到最后啥也得不到,只会换来别人的瞧不起。”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活出个人样来,我保证你能把那个小姑娘娶到家。”
陈光阳拍了拍自己这个宝贝爱徒的肩膀,眼神坚定如铁。
“师父,我就算是没日没夜的上山打猎,那也当不上大老板啊。”
李铮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活出个人样,陈光阳就能保证他能娶到媳妇儿……
“胡说八道!”
“当初我不也就是凭着打猎,才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现在有我带着你,怎么可能会一事无成?”
陈光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鼓舞,让李铮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其实凭着陈光阳的财力,想要帮李铮交上这天价的彩礼也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他如果这么做了,那对李铮也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媳妇,要自己去争取才行。
如果什么都靠陈光阳,那么这个孩子就永远长不大。
“师父,你要怎么带我?”
“只要你能帮我把她娶回家,我啥都听你的,哪怕是拼上了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李铮在双眼之中突然闪过了一道不一样的神采,这就是原本属于他的斗志。
在这一刻,陈光阳确信自己那个爱徒又回来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先把你这个破屋子给收拾干净,再把你自己好好拾掇一下。”
“明天你带我去见你那个未来的老丈人,我来教你该怎么处理现在的难题。”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
他允许自己的徒弟走弯路,也允许他犯错误。
但是作为师父,必须要在关键时刻拉扯他一把,把他拖回正途。
颓废,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只要是争取,那就绝对有一线希望。
穷,不是李铮的错,但只要他肯往上爬,陈光阳总有一只手在撑着他。
“行,师父,那我这就干!”
李铮此刻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刚才的懒散颓废也一扫而空,开始拼命地收拾起了这个乱糟糟的小窝。
地上的烟头被清扫一空,房间里的灰尘也被他打扫得一干二净。
李铮刮掉了乱糟糟的胡茬,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又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嘴角上也出现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这还是陈光阳那个阳光帅气的好徒弟。
就这么一个俊后生,以后肯定差不了。
“师父,让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