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大林子也是胆大心细。
为了不被公安调查,他转头就把王家三兄弟给埋在了荒地里,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一根被王老二咬掉的手指头,居然成了唯一的破绽……
“唉,其实我大外甥也是为了当地渔户的利益考虑才杀了那三个外乡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轻判一些……”
刘满仓得知了案件的全部经过,不禁非常惆怅地说道。
“嗯,大林子能把抢来的钱都分给了当地渔户,那也说明他并不是十恶不赦。”
“但是话说回来,他当时在酒桌上,跟我坐地起价,讨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他跟王家三兄弟又有什么区别?”
陈光阳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他也能看得出来,大林子这个人虽然凶狠贪婪,犯下了杀人案,但他不管对不起谁,却肯定是对得起靠河屯的那些渔民。
毕竟无论是抢王家三兄弟,还是为难陈光阳,大林子都是为了要给那些本地的渔民争取利益……
可惜,他的手段太激进了,也太不上道了。
这就注定他不可能会有什么好结局。
“是啊,光阳,咱们先不谈大林子了。”
“靠河屯的渔户们集体商量过了,说不要股份了,请你一定要留下来建厂,你怎么看?”
刘满仓看向了陈光阳,眼神之中充满了期盼。
“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就继续建厂呗。”
“不过你帮我给当地的渔户带个话,就说之前的待遇不变,而且渔户的家属愿意来厂子上班的会享受优先录取,工资不低于国企在编职工。”
陈光阳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他也很清楚,这些渔户都挺不容易的。
这么多年以来,没少遭到老王家哥仨那种人的盘剥和压迫,一个个日子都过得特别苦。
如今陈光阳来了,那么就绝对不能亏待他们。
让他们的家属去厂子上班,到时候再给予一定的优待,这已经是陈光阳目前能给予最大的善意了。
毕竟厂子还没有建起来,究竟能不能赚到钱还不一定呢。
如果未来厂子的利润足够多,陈光阳也会考虑再来一波让利,比如说建立子弟小学,让那些渔户的孩子能够免费上学啥地。
“哎呀,光阳啊,你可真是太讲究了。”
“我代表全体靠河屯鱼户谢谢你,像你这么良心的企业家,现在真是太少了。”
刘满仓一把抓住了陈光阳的手,老泪纵横地说道。
“满仓支书,你也先别谢我。”
“这个鱼罐头加工厂能不能运营,还得要靠你和全体乡亲的支持呢,毕竟你也看到了,为了配合公安查案,我可耽误了不少工期……”
陈光阳转头看了一眼被挖掘机翻得乱七八糟的荒地,嘴角就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那你就放心好了!”
“我这就去发动群众,帮忙一起建厂,你出料,我出人,尽量把耽误的进度给追赶回来!”
刘满仓拍了拍胸脯,非常爽快地说道。
当天下午,好几十个村民就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他们在刘满仓的带领下,热火朝天地干起了工程。
这些人之中,不但有力工,还有不少瓦匠、木匠,甚至还有懂水泥配比、工程测量的技术工人……
而不久之后,二埋汰所雇佣的施工队也进场了。
两拨人各司其职,施工队负责主要厂房的建设和道路的铺设,刘满仓带着村民负责其他项目的施工,比如食堂、宿舍、公厕和仓库……
曾经一片荒凉的大荒地,此时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上百人挥汗如雨,配合默契。
嘹亮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就像是一道极具生命力的乐章,听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光阳哥,这也太牛逼了。”
“本来我还以为进度最少要延误一个星期,这么看来的话,还容易提前完工了。”
二埋汰走了过来,眉飞色舞地跟陈光阳说道。
“是啊,真是人多力量大。”
“靠河屯这帮村民也真是给面子,一个个干活是真实在啊,大家伙都比着干活。”
“对了,你把花名册都给记好,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到时候按照施工队的工资,把工钱都给到位。”
陈光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非常舒畅。
“放心吧,我早就记着呢。”
二埋汰太清楚陈光阳是什么脾气了,他可从来都不会亏待任何人。
只要是帮他干活,钱这方面就没差过事。
“不错啊,二埋汰,都会打提前量了?有进步!”
“这里就交给你管理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