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挺让人意外的收获。”
一个法医拿起来了一个塑料密封袋,而袋子里面却装着半截手指头。
“手指头?这是咋回事儿!”
张鹏皱起了眉头,还以为这是死者的手指头。
“我刚才又全都检查了一遍,三个死者手指健全,并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
“而这半根手指头是在王老二的腹腔里面找到的,明显就是他死前咽下去的,胃酸还没有完全将它侵蚀。”
法医把自己的调查结论阐述了出来,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专业性。
“这么说的话,那这半根手指头很有可能就是王老二在跟凶手的搏斗过程之中给咬下来的!”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陈光阳突然开口说道。
“那这半根手指头会是谁的呢?”
“满仓支书,你来告诉我一下,在整个靠河屯之中,有没有谁在进来几个月断了手指头?”
张鹏恍然大悟,给了陈光阳一个敬佩的眼神之后,就立即向刘满仓询问了起来。
“没有啊!”
“我敢向你保证,在最近几个月之中,我们屯子没有手指被咬断的。”
“难道这个凶手并不是我们靠河屯的人,而是从外乡过来的?”
“那要是这样的话,排查的范围就更大了,这个案子的难度也增加了不少。”
刘满仓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对劲,满仓支书,这个杀人凶手绝对不是外乡人,他就在靠河屯,你说错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陈光阳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光阳,我句句属实,有一说一啊,我可不是为了偏袒我们屯子里面的人,连这谎都敢撒的!”
刘满仓听到陈光阳这么质疑他,当场就拍着胸脯保证了起来。
“你这不就误会了吗?”
“满仓支书,我可从来都没说你在包庇谁,只是说你提供的证据是错误的。”
陈光阳摇了摇手指,微笑着说道。
“哪错了?”
刘满仓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他可是靠河屯的支书,这个屯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
如果有人在这两个月断了手指头,他不可能不知道。
“在你们屯子,就有一个人断了手指头,只不过他故意隐藏起来了,并没有让你知道。”
陈光阳嘴角微微上扬,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光阳,你都把我说迷糊了,到底是谁呀?这个案件这么严重,你可就别卖关子了。”
刘满仓实在不明白陈光阳到底是什么意思,心中立马就变得非常焦急。
“你那个外甥,他的左手为什么打着石膏?”
陈光阳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地示意了一下。
“他是去年冬天走路的时候脚下滑了一跤,这才把左手给整骨折了。”
刘满仓眨巴眨巴眼睛:“咋的呀,光阳,你这是在怀疑我外甥吗?”
“他做人办事确实差点意思,但我觉得他可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罪人。”
对于刘满仓来说,他确实非常不满他外甥的所作所为。
但是他也绝对不相信,他外甥是一个能一口气弄死三个人的杀人恶魔。
“满仓支书,请问一下,你外甥骨折,是你跟他一起去医院打了石膏吗?”
“还是说有其他人能够证明,石膏下面的手是骨折,而不是被咬掉了一根手指!”
张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立即就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刘满仓。
“这,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我当初也只是听我外甥跟我这么说的,并没有亲眼所见……”
刘满仓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如实说道。
“行了,到底是骨折,还是断了手指头,咱们直接拆开石膏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陈光阳淡淡地说道。
“没错!”
“满仓支书,你这个外甥究竟在哪呢,现在带我过去找他!”
张鹏咬了咬牙关,掷地有声地说道。
“他刚才有点儿喝多了,正在我家炕头上面躺着呢。”
“你们如果真怀疑是他的话,那么随时可以过去检查,我绝对不会包庇他。”
刘满仓也是一个明白人。
这可是三条人命的大案,他作为支书必须要全力配合才行。
如果这件大案真的是他外甥干的,那他也绝对不能包庇。
十几分钟之后,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刘满仓的家。
“谁呀?”
“走道不能小点声吗,这劈了扑隆的,都给我吓醒了……”
躺在炕头上的大林子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