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扫了一眼,突然发现了一个穿着军装、走路有些跛脚,一张脸上还充满了疲惫的男人正向他们走了过来。
目前县里面对赌博打击得非常严格,所有赌场都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纷纷从明面上的赌场搬了出来,躲在更加隐秘的地方营业。
不但如此,他们现在还必须要派几个望风的人站在路口上。
但凡是有相关人员过来冲场子,那这些望风的人就会猛吹哨子,向赌场里面发出警报。
“牟老二介绍我来的!”
穿着军装的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但是一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直勾勾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索命的厉鬼。
“牟老二?”
“小逼崽子,你在唠啥嗑呢?牟老二都他妈已经死了半个月了,他咋介绍你来的?”
“我可警告你,别他妈跟我栽楞的,信不信我……”
两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相视了一眼,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穿军装的好像来者不善,纷纷打算掏出哨子向赌场里面发出警报。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刚刚伸进口袋里面的时候,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却像是鬼魅一样,瞬间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速度非常快,两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直接削晕了过去。
甚至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上一声,就这么直挺挺的瘫软在了地上。
“草,磨叽!”
逃兵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就迈着非常轻的脚步向废弃仓库走了进去。
“别动!”
“终于让我追上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光阳从另一条小巷子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把逃兵给拦截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逃兵的脑袋,在这不足5米的距离之下,就算这个逃兵的身法再怎么逆天,陈光阳都有把握直接把他的脑袋打碎。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咱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非要这么追我?”
逃兵看到了陈光阳那一刻,眼神突然变得犹如刀锋一般锋利。
“打伤了我的徒弟,那我就必须要把你给抓住!”
陈光阳面无表情,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随时都有可能开伤。
“这个理由很好!”
“我只是打伤了你的徒弟,你就要往死里逼我。”
“那我问你,如果有人逼死了你的弟弟,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把凶手给弄死?”
逃兵对着陈光阳的枪口,轻声地问道,他的眸子里并没有任何恐惧,甚至还喷出了仇恨的怒火。
“什么?”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之所以逃离军营的原因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从小父母双亡,跟弟弟相依为命。”
“后来我去当了兵,我弟弟在县城开了一个早餐店,虽然不算富裕,但日子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可谁知道赌场的人给我弟弟下了套,骗他去赌博,不但赢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还让他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最后还把他活活逼死了。”
逃兵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极了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赌博,又是赌博……”
陈光阳听了这个逃兵所讲的故事,对于那些经营赌场的烂人更是深恶痛绝。
他们坑害赌徒,那是赌徒活该。
但是拉老实人下水,那罪该万死。
“陈光阳,我问你,如果换作了是你的徒弟被赌场给逼死了,你也会像我一样,从部队里面跑出来,不顾一切地为他报仇吧?”
逃兵咬了咬牙,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光阳。
他这一个问题就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深深地扎进了陈光阳的心里。
其实根本就不用费心琢磨,陈光阳就知道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他肯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此时此刻,陈光阳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逃兵居然跟自己是一路人。
“陈光阳,我现在就要去给我弟弟报仇!”
“如果你想要打死我,那就随便吧。”
“如果你也觉得那些毒瘤该被铲除掉,那你最好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逃兵看了陈光阳一眼,然后就直接向仓库方向走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一道黑洞洞的枪口。
“……”
陈光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却迟迟扣动不了那一个小小的扳机。
在这一刻,他与那个逃兵共情了。
原来这个逃兵自始至终就没有想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想给他相依为命的弟弟讨还一个公道而已。
如果这也算是错,那么什么又算是对的?
这帮开赌场的逼死了一个人,然后随便换一个地方又可以大把大把地捞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