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掌大小的石台，能够支撑一人落脚便已是极限。

    何况现在姜无衣为了拉住他，几乎将大半力量都用在脚上。

    最多二十息功夫，两人都得死！

    “姜哥儿，松手罢。”

    捕快面容苦涩，再度开口催促。

    在身旁不过半丈，生着一颗歪脖子树，探出的枝丫倒是勉强能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可就这半丈距离，此刻却如咫尺天涯！

    命该如此，只可惜老娘还在家中等自己回家。

    眼看姜无衣依然没有松手举动，他咬咬牙。

    “苍——”

    捕快悍然抽出自己腰间短刀，不作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自己手腕处砍去！

    其他停下攀登的四人，望着这一幕也是脸色哀伤。

    姜哥儿愿意冒着风险拉一把，便已是尽力了。

    轮到他们自个，恐怕也只有壮士断腕这么一个选择。

    “姜哥儿，有机会的话，把我尸首带回家里，莫要让我老娘哭坟寻不着地方。”

    捕快笑了笑，旋即决绝挥刀，不带半分留恋。

    “死不了，急什么。”

    姜无衣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强忍着肌肉酸软，鼓荡起浑身气力，猛地将人往一旁甩去。

    随着姜无衣这般举动，他脚下原本还能支撑片刻的石台，裂纹飞速裂开来。

    不等捕快挥刀斩下自己手腕，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飞起，老树探出的枝丫在眼前急剧放大。

    他下意识的停下动作，探出双臂用力抱住树枝。

    枝叶摇晃，枝干整个向下弯去，可好歹没有断开。

    捕快却没有丝毫喜悦，而是痛苦地看向姜无衣所在处，两行血泪自迸裂的眼角落下。

    “不！”

    “姜哥儿！”

    几人纷纷惊呼，姜无衣脚下一空，石台碎裂。

    他整个人如折翼飞鸟般，直直地往下掉去。

    在姜无衣身后的两人，均是不顾自身安危，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要抓住他。

    擦身而过......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他们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旋即眼底浮现出悲哀之意。

    谁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般结果。

    姜哥儿为了救人，宁可自己摔下去。

    “姜哥儿......”

    看着那道急速坠落身影，几人皆是眼眶湿润，甚至有人开始要折返回山崖下。

    救不得姜哥儿，好歹收敛尸首，带回去掩埋。

    “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让人从悲伤中惊醒，姜无衣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

    他嗓音中还带着几分后怕，身子却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一柄刀刃，近半没入到山壁中。

    一只手死死握在刀柄上，不敢松懈半分。

    离着地面，也不过三四丈距离。

    姜无衣咽了口唾沫，伸脚在周围试探一番，好歹是找着了两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好险......”

    他心中暗暗后怕，若不是自己及时抽刀插入石壁中，延缓了坠落趋势。

    只怕这会已经躺在山崖下变作一具尸体。

    换作寻常刀刃，只怕将刀刃送入石壁中都困难万分。

    平复一番心情后，姜无衣才慢慢稳住身形，重新抓在山壁上。

    “往上爬，别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