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缓步上前,动作沉稳而有力,将浸透星砂血的纸鸢小心翼翼地铺展在星轨沙盘之上。纸鸢鸢翼上未干的血迹,如同盛开的妖异花朵,在沙盘的映衬下晕染出诡异而神秘的纹路。“贤妃自以为已经将星道轨迹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裹挟着岁月的沧桑,指尖燃起幽蓝的命星之火,在星图上轻轻点出三个猩红光点,刹那间,整个观星台仿佛被血色笼罩,“但她却忽略了三皇子命星存在的致命缺陷。” 随着光点的亮起,沙盘上代表三皇子的星轨如同被无形巨手扭曲,剧烈地颤动起来,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如同绝望的呐喊。
林挽月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她惊讶地发现,这三个红点连成的轨迹,竟与自己掌心的断星印记分毫不差,仿佛是命运早已注定的标记。这一刻,过往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脑海:贤妃密室里那刻着生辰八字的紫微星盘,透着阴森的气息;韩监正账本上记录的蚀星粉,仿佛在诉说着罪恶的交易;还有承焕腕间那逐渐吞噬断星印记的替死纹,每一幕都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与眼前的星图相互印证,拼凑出一个可怕而完整的阴谋。
“三皇子的命星本就是偷取而来,” 萧承煜的声音混着星砂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是古老的咒语,沙盘上的模拟星核开始出现细密的龟裂,如同即将破碎的梦境,“强行融合帝星之力,就如同用脆弱的竹篮去承接滚烫的熔岩,后果可想而知。” 他伸出手指,指向星图边缘若隐若现的暗纹,那是星核裂隙诅咒的具象化呈现,“一旦冬至祭典的星轨启动,他的命星必将先于帝星崩解,化为星空中的尘埃。”
林挽月想起母亲档案里关于 “星核裂隙扩张” 的记载,心中一阵刺痛,天煞血不自觉地顺着指尖缓缓渗出,在星图上晕染出与断星印记相同的纹路,仿佛是生命的印记。就在这时,星轨沙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如同垂死的哀号,代表三皇子的星位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命运的裂痕。林挽月的天煞血不受控制地大量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锁链,缠绕在即将崩解的星轨上,试图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不甘。
萧承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刹那间,紫微星砂帕与碎盘残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星图上空浮现出淡金色的篆文:“双星归位,天煞成钥”。这一刻,林挽月的脑海中闪过母亲将碎盘残片缝入自己衣襟时的画面,母亲的眼神中充满了爱与担忧;而萧承煜的脑海中则闪过幼时被剜目时的场景,那染满鲜血的帕子仿佛还带着温度。
“原来从二十年前开始,” 萧承煜的声音微微颤抖,充满了感慨与无奈,“我们的命星就已经被刻在双生盘的裂隙里,成为了命运的棋子。”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林挽月掌心的印记,星图上的篆文突然化作双生莲纹,与他们腕间的印记、档案库卷宗封皮、紫微星盘边缘的纹路一一呼应,仿佛是命运的丝线将一切串联在一起。
然而,宁静的氛围很快被打破。观星台的盘龙柱轰然炸裂,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蚀星粉组成的替死纹在空中盘旋,如同邪恶的幽灵。韩监正踏着星砂血雾缓缓现身,他手中的星砂剑泛着与贤妃银簪相同的紫光,剑格处缠着的月白羽纱在风中翻飞,勾起林挽月痛苦的回忆。“以为你们能打破星道铁律?” 韩监正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袖口的宫纹刺青若隐若现,“从初代皇帝剜取双生皇子起,所有妄图反抗的人都只是蚍蜉撼树,你们也不例外!”
林挽月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毫不犹豫地甩出碎盘残片。天煞血与星砂剑碰撞的瞬间,奇异的景象出现了:竟显影出韩监正二十年前在宫产房的画面。画面中,他用断纹刻刀剜取萧承煜帝星时,刀身映出贤妃癫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一条通往星渊阁的密道显现,腐臭的星砂从中涌出,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贤妃的声音混着蚀星粉爆炸声从密道深处传来:“萧承煜,来看看你弟弟如何在星核裂隙中重塑帝星!” 萧承煜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林挽月便跃入密道。在坠落的瞬间,林挽月看到韩监正将一枚刻着双生莲纹的星核钥匙嵌入穹顶,那神秘的钥匙仿佛是开启未知危险的大门。
密道四壁的星砂不断流动,形成各种诡异的图案,仿佛是某种古老的预言。林挽月的断星印记与萧承煜的刺青同时发烫,在黑暗中交织成初代皇帝冕旒的虚影,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他们下坠的速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