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情况!”
忽然,楚子航的声音从精金镜里传来,众人一惊,忙侧耳静听,“我在长安找到了疑似穿越者的踪迹,不过他在军营,是一名参将,唤作王瑜乾,是晋城王氏的旁系子弟,麾下有五百骑兵,就在不久前横扫陕甘百余座山寨,被百姓称为王百爷,颇受敬重,但在在此前的二十三年里并未表现出任何过人之处,这也是最大的可疑之处!
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些都是我从当地锦衣卫以及侧面印证得到的情报,此外,据长安节度使云光推测,王瑜乾极有可能借王家及几大商户之力在深山之中豢养一支私军,具体数量未知。
这已经上升到大规模的叛乱,仅凭我一人之力即便能够解决,但也难保不会伤及无辜,所以我选择上报,请求决断。”
“好!”
怀安的语气十分兴奋,从见到楚子航的第一眼起,他就对这个年轻人有着莫名的好感,而今对方的行为与判断,更是超乎他的预料。
“你莫要擅动,只管暗中观察,待我们赶去再做计较!”
“那个……我这边也需要支援!”
忽然,凯撒的声音也是加入进来,众人一听,眉头顿紧,无他,向来标榜优雅的意大利大胸肌男人,此刻的语气竟是有些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黄毛小鬼!到底出了什么事!”
窦尔敦神情凝重,急切问道,
“窦老前辈,我……他们都是畜生!他们……吃人!”
众人闻言大骇,杨香武忙是道:
“细说!”
凯撒深吸口气,咬牙回道:
“我从福州开始探查,一路上锦衣卫反馈的情报皆是没有异常,就联合东平郡王派兵镇压闹事的那些教堂,但在齐鲁一带,我们发现那些闹事的人有一大部分是被裹挟而来,据他们所言,要挟他们的人抓走了他们的孩子。
我当即的觉得不对,仔细追问下来才知,齐鲁诸府连年大旱,朝廷派来的赈济粮杯水车薪,不过勉强维系,而那些教堂却能拿出大批的粮食,免费发放给灾民,并不求回报,这样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百姓加入了教堂。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那些传教士忽然提出要组建圣子团,也就是招收十二岁以下孩子接受洗礼,然后帮助他们发放粮食。
谁都知道,发放粮食的人能够得到更多的粮食,于是大批的孩子送往各个教堂,但这些孩子并不在就近的教堂,而是在其他地方。
起初不少孩子的父母提出质疑并上门询问,可当每月都能得到更多的粮食后,质疑声也就平息下去,可那些孩子在此之后再没有出现过,有人询问,传教士们的回答也是统一的——他们正在接受神的洗礼。
不是没有父母试图找回孩子,可问只有那个回答,悄悄去找,最后只能是谁也回不来,报官,传教士不知帮官员们解决了多大的麻烦,根本不予理会。
渐渐的,这里的人们默认了这个事实,想要得到粮食,就要把孩子贡献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另寻出路,全家远走他乡,可无一例外,他们再没有了消息,仿佛整个齐鲁成了一个好大囚笼,外面的人进的来,里面的人却出不去。
这样一个封锁的空间里,人们要么麻木,走向灭亡,要么爆发,走向极端,但粮食一直供应,官府又极力和稀泥,所以……”
“所以他们选择了麻木!”
怀安强忍着胸口的火气,但烈焰依旧不住的从身上溢出,
“我想知道,这些传教士从哪里来的粮食!”
“一开始是海上走私,从东南亚和江南运粮,但从三个月前起,所有人吃的就不是粮食!是……”
凯撒深吸口气,几乎挤着牙缝一字一句道:
“是肉!是人体腐烂后生成的……蛆!虫!肉!
那些东西只要一多,就和米没什么两样,加之有人在上面施了幻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吃起来觉得有肉味,故有一个肉米的称呼!”
“肉!米!好一个肉米!”
怀安怒吼一声,双目里烈焰径自喷出,他在地府历练过,无论什么恐惧都见识过,是以更懂得人性与生命的可贵。
“接着说!我倒要看看这群畜生还能做出什么来!”
凯撒竭力将呼吸放平,接着道:
“知道这个真相后,我本想当场揭穿,可我发觉,那些人眼睛的深处,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我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沉溺其中,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放弃。
所以我选择忍耐,继续追查那些传教士,但我不能明目张胆的抓捕,那会激起民变,这个时候,锦衣卫的一个小校拿出了一本册子。
这本册子记载着齐鲁一地绝大多数传教士的名单,并甄别来历,其中三分之一来自塘沽,三分之一就是齐鲁当地人士,余下的三分之一俱为洋人,七成未在官府造册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