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风站在房间内那扇巴掌大的窗边,嘴里叼着根烟,那烟在他的唇间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颤动。
他眉头紧锁,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眼神中满是焦虑。
窗外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周身那股压抑的气息。
这扇半开的窗户,就像一个小小的窥视孔,外面是一条脏兮兮的巷子。
巷子里,遍地都是垃圾,以及恶心的粪便。
时不时地,一阵恶臭味随着微风飘进房间,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风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徐艳慢慢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韩立风那已经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怎么办?”
韩立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徐艳的埋怨。
“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
“出城的路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只要我们一出现,铁定被抓到。”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口鼻中喷出,在他的眼前形成一团模糊的迷雾,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那怎么办啊?”
徐艳的声音中又出现了哭腔,那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虽然她没见过陈烬,但也经常听韩立风说起他,知道这个人的狠毒之处。
自己要是被他抓到,恐怕会死得很惨很惨。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又“呜呜呜”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别哭了!”
韩立风被徐艳的哭声搅得有些不耐烦,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烦死了!”
他把手中的烟狠狠地掐灭在窗台上。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
“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跑了,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个处境?”
“我……我也是为你……为你着想嘛,毕竟……毕竟那么多钱呢……”
徐艳一边哭着一边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
“行了!”
韩立风呵斥了一声。
“别哭了,越哭我越心烦!”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似乎是在警告徐艳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
“你安静一会儿,让我想想!”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徐艳闻言,只好点了点头,止住了哭泣。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乖乖地坐在床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静静地等待着韩立风想出办法。
韩立风站在窗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没一会儿功夫,他脚下的地面上就堆积了不少的烟头。
突然,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我在宁州混了这么多年,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直接徒手碾碎了手中的烟头。
那烟头在他的手中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
深夜,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大片大片厚重的乌云如汹涌的浪涛,在夜空中翻滚涌动,将那本就微弱的月光彻底遮蔽。
夜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潮湿的气息,看那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下一场倾盆大雨。
在这浓稠的夜色掩护下,一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向郊区。
开车的是韩立风,他眼神专注而警惕,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副驾驶座上的徐艳,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不时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脸上满是不安。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加工厂的门口。
这家加工厂是专门从事海产品加工的。
宁州这座城市虽然并不靠近大海,但它的隔壁城市平阳市却有着广袤的海岸线。
因此,这家工厂每个星期都会安排专人前往平阳进货。
每次进货,都会带回一大批新鲜的海鲜。
工人们会在工厂里将这些海鲜进行加工处理,经过一道道复杂的工序,把它们变成各式各样易于保存的海产品,然后再通过各种渠道卖往全国各地。
工厂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名叫于斌。
他中等身材,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能干。
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熟悉他的人都亲切地叫他于老二。
他同样还有个身份,是韩立风的发小。
两人可以说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