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国之地,竟被无边绝望死死笼罩。
家家户户檐下都悬着精铁铸就的囚笼。
笼中皆是尚在稚龄的童子。
稚嫩的哭嚎撕裂长空,一声声“爹娘”的呼喊
撞在宫墙、街巷、山川之上。
却只换来死寂的回响。
无人应答,无人救赎。
孩童们蜷缩在冰冷的铁笼里。
眼底是蚀骨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尚不知何为长生,却要被昏聩的君王活生生挖取心肝,炼作续命的丹药。
街巷之中,无数父母瘫坐在地。
望着笼中骨肉泪如雨下。
肝肠寸断的痛苦压垮了每一个生灵。
绝望如黑雾般吞噬了整个比丘国。
哀鸿遍野,天地为之悲戚。
这滔天罪孽,皆因南极仙翁座下白鹿私自下界,化身为妖道。
又携九尾狐妖化作民间女子,献于比丘国王。
君王一见妖女,神魂颠倒,终日沉溺温柔乡。
被狐妖汲取元阳,日渐萎靡沉疴,命在旦夕。
白鹿便以国丈自居,献上恶毒药方,扬言以一千一百一十一个童男心肝为药引。
既可治愈顽疾,更能长生不老。
昏君利令智昏,全然不顾苍生疾苦,当即下令遍搜国中童子,酿成这千古惨祸。
吴笛缓缓收回目光,眸光冷冽如霜,直逼虚空之中那瑟瑟发抖的白鹿精。
厉声喝道:“你这孽畜,残害人间稚子,祸乱一国苍生,还不出来领罚!”
白鹿精浑身战栗,匍匐在地,哆哆嗦嗦地辩解:
“上仙饶命!那药方虽是我所献,主意虽是我所出。
可下达命令、执意取童儿心肝的,是那比丘国王!
况且最后童儿皆被孙悟空救下。
我并未真正伤及他们性命。
更未炼成丹药服食,何罪之有?”
吴笛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便将那沉迷美色、草菅人命的比丘国王从虚空之中强行摄入天庭雷部。
令其跪在殿前,浑身抖如筛糠。
随即目光转向云端,厉声问责南极仙翁:
“仙翁座下坐骑疏于管教,私自下界为妖,酿此滔天大祸。
致使比丘国生灵涂炭,万民陷入绝境,你监管不力,纵容妖孽,罪责难逃!”
话音落,吴笛细数白鹿精诸般罪孽:
“你教唆君王屠戮稚童,犯教唆杀人罪;
谎称童心肝可长生,欺瞒君王与万民,犯长生诈骗罪;
谋划挖取千余孩童心肝,犯挖心未遂罪、破坏人体未遂罪;
以铁笼囚童,令稚子身心受创,伤痛刻入骨髓,祸及后代,犯肉体精神伤害罪、历代流传伤害罪〖注〗;
致使一国上下恐慌不安,万民流离失所,犯社会恐慌罪。
数罪并罚,当判死刑,允其转世投胎!”
转而看向比丘国王,吴笛声色更厉:
“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思治国安民。
反倒听信妖言,为求长生不惜残杀本国稚子。
坚决执行惨无人道的恶令。
乃共犯、主犯。
与白鹿精同罪同罚,死刑,转世投胎!”
最后望向南极仙翁,吴笛字字铿锵:
“你身为仙尊,坐骑下界为祸。
事后非但不加以惩处,反倒徇私枉法。
赐仙丹予昏君,助其长生。
对受害孩童与父母无半分抚慰救治。
对比丘国的滔天罪孽与社会恐慌无半分弥补。
纵容罪恶,漠视苍生,同样死刑,转世投胎!”
判罚既定,“张小凡何在!”
沉声下令:“此三罪,由你即刻执行!”
“是!君上。”
吴笛判罚之声响彻天庭雷部,金铁交鸣般的法理之音震得云气翻涌,诸天星斗皆为之低伏。
立于雷部阶前的张小凡缓缓上前。
此刻他已褪去凡俗尘缘,臻至诛仙圣人之境 。
周身没有滔天煞气,唯有混沌般的道韵静静流淌。
青黑色发丝无风自动,眼底藏着天地寂灭与万物重生的至强力量。
手中诛仙古剑虽未出鞘,却已引动九天雷火、三界法则,隐隐有开天辟地之威。
他垂眸看向阶下瑟瑟发抖的三者,神色淡漠如天地不仁,无半分私情。
最先受刑的是白鹿精。
这孽畜还在徒劳地叩首求饶,皮毛湿透,四腿发软,方才的狡辩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张小凡抬指一点,一缕混沌圣元化作无形法则之链,瞬间缚住白鹿精的神魂与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