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门时,萧夙朝正抱着裹在大衣里的澹台凝霜,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周身的戾气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父皇!”萧尊曜举起手里的U盘,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发飘,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笃定,“您看这个!我妈……她没让那杂碎得逞!”
萧夙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U盘插进旁边的播放器。当看到屏幕里澹台凝霜拼尽全力反抗的画面时,他紧绷的下颌线猛地一松,喉结滚动了两下,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落回原位。刚才那瞬间几乎将他吞噬的毁灭欲褪去大半,只剩下后怕和对怀中女子更深的疼惜。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她还在昏沉中蹙着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萧夙朝抬手轻轻抚开她皱起的眉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丫头……总是这么犟。”
萧尊曜站在一旁,看着父皇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也松了口气,嘴上却忍不住嘀咕:“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能是好欺负的?”
荣乐郡主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萧尊曜的袖子,小声说:“那……那个坏人怎么办?”
荣乐郡主的话音刚落,萧尊曜就接收到萧夙朝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带着几分让他回避的意味。少年心里瞬间明了,立刻挺直脊背,对荣乐郡主道:“我去趟萧氏处理点事,荣乐,你跟我一起。”
荣乐郡主虽有些不解,却还是乖巧点头:“好。”她看了眼床上昏迷的澹台凝霜,又看了看脸色沉凝的萧夙朝,悄悄攥紧了萧尊曜的衣角,跟着他快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眉头紧蹙的澹台凝霜,从怀里摸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莹白的丹药,隐隐泛着清辉。他用指尖捻起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轻声哄道:“乖宝儿乖,吃了这个,药性就散了,就不难受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澹台凝霜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
萧夙朝抱着她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他在凡间的这家萧氏集团,说是龙头企业都算谦虚——寻常人家穿的衣料、吃的米粮、住的楼盘、行的代步车,十有八九都印着萧氏的logo,早已渗透进人间烟火的方方面面。这些俗世事务,他向来懒得费心,全由萧尊曜这个太子爷接手打理,连同萧国那些朝堂琐事,也被少年处理得井井有条。
半个时辰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身形微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看到沙发上的萧夙朝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萧夙朝缓缓抬眸,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眼,此刻像淬了冰的寒星,周身散发出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男人喉头滚动了两下,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萧总。”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她还有些昏沉,看到萧夙朝的脸时,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他的手指,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似的把玩着。
萧夙朝立刻垂下眼眸,语气里的寒意散去大半,只剩下温柔:“醒了?头还晕不晕?身子还难受吗?”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清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突然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我没让他得逞哦,我用烟灰缸砸了他的头。”
“嗯,你最聪明了。”萧夙朝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又软又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抬眼看向那个还僵在原地的男人,声音骤然转冷,一字一顿道,“赵焕,跪吧。”
被点名的赵焕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那个胆大包天动了萧总心尖上人的蠢货,是他远房的侄子——而此刻,他自己也怕是难逃干系了。
赵焕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听见萧夙朝的问话,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回萧总,是……是远房侄子。”
萧夙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手背,目光落在赵焕发颤的背影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是远房侄子,还是藏在暗处的情儿?”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赵焕头顶,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是……是远房侄子,也是……也是情人。”
“哦?”萧夙朝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一旁的澹台凝霜却悄悄睁大了眼睛,手指在萧夙朝掌心画着圈,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哇哦,这是什么禁忌之恋?远房侄子加情人,还是两个男的,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