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
“对啊,那时候我在黎京广场,不是从绿翼的手里救下了一批人质么?”顾文裕说,“其中一个人质是那家超市老板的儿子,我本来只想跟他要一条纸尿裤,当作你的生日礼物。”
说到这儿,他一脸自豪地勾起嘴角,“结果为了感谢我救了他的儿子,他直接送给了我一箱。盛情难却,我只好收了下来了。”
苏子麦半信半疑,脑海中回想起那时黑蛹初登场的场景,又是把人头当皮球打的,又是给人质递枪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因为当时在电视上看见的场景,让她对黑蛹留下的第一印象极其差劲。
她心里差点觉得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了,不过那时的场面也没有其他解法——虽然顾文裕的做法很极端,但也替顾绮野解了围。
想到这儿,苏子麦摇了摇头,感慨地说:
“我都服了……以你那时候救人的方式,是我就直接把纸尿裤套你头上了,还送你礼物呢。”
“所以你是纸尿裤恶魔,人家老板是正常人。”顾文裕不以为意地说,“他明白我只是装疯,心底还是好的。”
苏子麦又想了想,一脸无语地看着顾文裕,“说起来,拍卖会的时候,是不是你让夏平昼盯着我打的?”
“哦,还真是。”顾文裕说,“当时我怕其他团员把你秒杀了,所以才让夏平昼盯着你。他是我的合作者,只有他会给你放水。”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苏子麦扶额。
“不客气,纸尿裤恶魔一战成名。”
“还在纸尿裤,还在纸尿裤,到底有完没完!”苏子麦急眼了,“早在八百年前你就答应过我,不再开这个玩笑的!”
“好好好,以后我少开这个玩笑。”
顾文裕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抬起头看向她,好奇地问,“话说……分身的事情我之前不是和柯祁芮解释过了么?”
“有么?”
“对啊,柯祁芮把我和她的话录在了录音笔里,你难道没听?”
说完,顾文裕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苏子麦手上的录音笔。
苏子麦摇了摇头,垂眼看了一眼录音笔,“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其实我只听了一半,就没听了。”
“为什么?”
她沉默一会:“因为我想自己从你这里找到答案,团长问你的不算数。”
“哦哦哦,原来是‘我眼里的你才是你’那一套呀,咱们可真是兄妹情深,我的眼泪都快哗哗地掉下来了。”顾文裕淡淡地说。
“谁和你兄妹情深,小学生就要叫姐姐。”苏子麦冷冷地说。
“好的姐姐。”顾文裕叫得毫不犹豫。
“乖。”
苏子麦心满意足。
顾文裕想了想,“对了,老妹,这件事记得瞒着老爹和大哥哦。”
“为什么?”苏子麦不解,“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你就是黑蛹?”
“对,所以听我的话。”顾文裕点点头,“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至于原因你先别问,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好,我听你的。”
“说好了喔,不准出卖我。”顾文裕轻声说着,扭过头盯着她的眼睛,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把她的头发揉乱。
苏子麦意外的没拍开他的手,只是贴近了他两分,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说实话,从出生开始到现在,他还没见到这么听话的妹妹,简直和变了个人一样。
苏子麦闭上了眼睛,列车还在隆隆前行,摇摇晃晃的车厢里,顾文裕的肩头上传来温度。
她沉默了片刻,“我不会告诉老爹和大哥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顾文裕问。
“我知道你们要去给妈妈报仇,我也知道自己很弱,帮不上你们的忙。”苏子麦轻声说,“所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哦,带着老哥他们一起。”
原来她已经知道老爹的身份了么?顾文裕想。
“知道啦,我会让他们安全回来的。”他淡淡地说,“你看我说过谎么?”
“我能不能再抱抱你?”
“肉不肉麻,你是小学生么?”
“怕你回不来了。”
“别咒我好么?”顾文裕说着,却放下了书本,主动抱了抱她,“你也要注意安全,救世会还在盯着你们。”
沉默了良久,苏子麦轻声回应:“嗯。”
她阖上了眼皮,不久之后就睡着了。
顾文裕把她放在座椅上,用拘束带形成一个枕头让她枕着,而后默默地扭头看向车厢的入口。
连接过道的车门被人打开,柯祁芮走了进来。
“你们聊的怎么样了?”她问。
“聊的挺好。”顾文裕说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还真是谢谢你,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