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的眼神都随着自己的讲述变得茫然起来;
“你知道吗亚伦,我那个时候甚至有些,兴奋?”
“觉得力挽狂澜的人就是我,我将居功至伟,但绝不会要求荣誉和赏赐,也不奢求兄弟们的尊重。”
“我只是需要那种责任被我所承担的充实感。我想,这就是我的父亲为我塑造的底色,我渴望这一点。”
“因此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甚至无法理解我站在了所有兄弟的对立面,他们每个人都忿怒或者不屑地看着我,质问着我,在泰拉、在父亲、在圣吉列斯需要我的时候,我到底在哪!”
说到最后的时候,基里曼甚至有些发泄情绪的意味,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都被多年来的规训压制,不至于吼出声来。
(这正令人悲哀,基里曼,你已经成了帝国的乖狗狗。
你的两个父亲一同塑造了你。——丑凤)
如果涉及到什么阴谋论或者奸奇对命运的玩弄,说不定会告诉基里曼,康纳王说不定就是伪帝的皮套。
为的就是塑造一个能够在荷鲁斯大叛乱一万年后的盲目疮痍的帝国挑起大梁的原体。
反正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这个万变之主的话就这么说了。
众神似乎都倾向于察觉到基里曼的情绪变化,可惜,亚伦在边上,祂们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也只不过是让基里曼感受到一些虚无缥缈的笑声。
亚伦瞧着自己的兄弟,他本来就在克制自己的声音,如今意识到失态之后,更是流露出歉意。
基里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平静道:
“抱歉,我有些失态。亚伦,我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你的决定,但我也希望你能考虑我提出的理由。”
这实在让人心疼。
亚伦叹道:
“看来我真得回去把那老家伙半夜趁着他睡着,绑在树上用鞭子抽了。”
“我本就向你们许诺过,我会拯救所有兄弟。不过煽情表态的话就不说了。我们的父亲为我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教训就是,有什么问题或者不对劲的地方,最好尽快收拾。”
他将手中这柄简陋的短剑在手腕中灵巧地玩耍,得心应手:
“你之前一直躲避,就是为了用你的灵能对这把短剑塑造一个,模型?”
“它很重要吗?我觉得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于我的时代而言,也有些古老了。”
基里曼已经平复了心情,从手中先是凝聚出来一把灵能砖块,用官方辞令来说,应该称为灵能长方体。
随后这些长方体开始流动,慢慢变化为了魔剑。
而且并非亚伦手中这乖巧的、并无威胁的古代短剑形状,而是一把巨大的魔剑。
对于阿斯塔特而言都称得上是巨剑,只有原体能够将其作为单手剑使用。
上面甚至还有灵能模拟出来的杀气,似乎是专门用来针对人类的杀意。
毫无仇恨可言,只是单纯的恶意,想要对人类做出可憎的伤害。
一个是儿童玩具版,一个是剧中道具。
怎么说呢,亚伦手里那把哪怕是金属做的,普通人都敢直接上手去掰扯一下,甚至徒手掰断。
因为从上面的材质来看,的确不是什么先进的锻造技术冶炼,杂质太多,质量也无法保证。
而基里曼手中的这把,则更倾向于人们想象中的带有一定诅咒特质的传奇武器。
“恶意,很纯粹的恶意。亚伦,我不得不承认,我在父亲身上也见过这种恶意。”
基里曼缓缓开口,在遇袭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对比,但潜意识让他必须允许对方进攻,方便自己完成灵能信息的收集。
他甚至觉得,幸好是自己这种迟钝性的灵能来完成这些工作。
否则换个其他灵能者过来,进行灵能收集的一瞬间,就会被刺伤神智。
而亚伦对基里曼的这些话,居然认可一般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我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他有时候有身份认知问题,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人类供奉起来的神。”
“在我们过去的神话中,他干过很多坏事。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够按照他的形象编出来这些故事,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怎么偏偏给他编故事。”
基里曼觉得他们的讨论方向好像一下子就被带歪了。
他想表达的是,人类之主如果真的是毁灭人类文明的元凶的可能性。
而亚伦——这些牵扯到古代神话的说法听起来不怎么孝顺,但反而降低了老东西的威胁程度。
“我会将这些灵能信息带回,交由泰拉的专业人士处理。至于这把凶器,亚伦,你可以将它带回去,离开这个时间,想办法摧毁它。”
基里曼不再纠结这个,而是直接给出建议:
“亚伦,无论它有多少能够被利用的价值,直接摧毁才是最安全的。”
亚伦点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