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折腾了三天,章潜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恼,愤怒,反倒是处处照顾着。
送吃送喝的,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对他此番行径的不满。
赶路到第六天,老远就看见了一辆小马车,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也只有一个车夫,并没有任何随行之人。
路上相遇,前头的马车率先停下来,靠在了路边。
章潜勒住马,拿了随行带着的酒葫芦,跳下马上了前。
“多谢避让,这是我等从京城之中带出来的酒水,作为感谢奉上。”
章潜算计着路程差不多该相遇了,若是沈剑秋急着赶路,这一两日便能遇见,便想着多结善缘,万一碰见的就是自己老丈人,还能给自己积攒些好印象。
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面容经受了风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客气了,不过是让路而已。”
此人干瘦干瘦的,敦和谦逊,面对章潜的酒葫芦,他并没有立刻接下来。
“父亲,是父亲。”
沈钰骑在马上,看见沈剑秋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听见了声音才敢相认。
沈剑秋循着声音望过去,见着沈钰和沈玥姐妹两个骑在马上,瞬间红了眼眶。
“阿钰,阿玥,你们怎么在这?”
沈剑秋顾不上章潜,连忙跳下了马车。
沈钰和沈玥也立刻跳下马,父女相聚,三人相拥在一起。
本是高兴的事情,他们却是哭起来。
章潜站在一旁,心底惊讶的厉害。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岳父大人,这一番谋划果真是没有落空啊!
队伍停下,当即在此地驻扎下来。
沈剑秋拉着两个女儿问东问西,好不容易相聚,自是有许多话要说,章潜很有眼力见的没有上前打扰。
陈晗一行人跟着停下来,见着沈剑秋之后,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之前坚定的认为章潜此番出京,必然是要和陆新竹碰面的,这才如此的紧追不舍,就连休息的时候,他都在周围布控,就是为了等陆新竹现身。
可结果就是人家真的只是来接沈剑秋的,这一路上都安静平坦的很,根本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更没有人突然离开。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扎好了营,所有人都在原地休息,点了篝火,烧水做饭。
全都安顿下来之后,章潜才走到了沈剑秋身前去。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章潜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一旁的沈钰和沈玥却是替章潜紧张起来。
沈剑秋面对章潜很平静,没有欢喜,也没有憎恶,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安营扎寨的时候,章潜忙活着,沈钰和沈玥却是和父亲把发生过的事情都一一细数,就连章潜没有急着圆房的事情,也羞怯的说了出来。
沈剑秋对章潜有诸多的怀疑,尤其是在那等偏僻的地方相遇,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摇身一变成了侯爷,还为自己洗刷了冤屈。
倘若他要了沈钰和沈玥的清白之身,那倒也好说,为情所困,为色所迷。
可他偏偏没有。
沈剑秋做官多年,他自己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见识了太多人性的恶劣。
如今面对章潜,他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面对章潜的时候如此慎重。
章潜看着沈剑秋这般反应,满心都是疑惑。
“岳父大人,我叫章潜。”
章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尴尬的做了一个十分多余的自我介绍。
“我知道,歇着吧!”
沈剑秋看着章潜眼神始终是带这些疑惑的,纵使他足够平静,却也难以隐藏他心底的疑惑。
“是。”
章潜对这个岳父很是恭敬,并没有因为是自己给岳父平反,在岳父面前就占据高位耀武扬威。
章潜转身去旁边呆着,当真是乖乖的去休息了。
沈钰和沈玥看着章潜的背影,心里都是心疼,忍不住的向沈剑秋求情。
“父亲,夫君他真的是很好的人,您能平反都是因为有他,我和妹妹差一点就要被送去窑子里,也是他救得我们,到现在,他还每月都在交税呢!”
沈钰的话让沈剑秋眉头微簇。
“你们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
沈剑秋很了解自己的两个女儿,在分离之前,他可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沈钰和沈玥,不论到什么时候,都千万不要说出自己的出身,倘若章潜早早得知沈钰和沈玥的身份,那一切就都要重新考量了。
“是赵王世子赵成宏认出的我们,赵成宏幼时曾走失,那个时候赵成宏就是被章潜的父亲给收留的,他们在幼时便相识,之后赵成宏不知道为什么跑去偏远地方做了个员外爷,遇见了麻烦,还是夫君帮着他脱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