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到天空里,官府的人就已经到了门口。
机关打开,下头那些穿着夜行衣的人还在坑底坐着。
见着陷阱被打开,这些人根本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不见官差一般。
“尔等何人?”
县丞阴沉着一张脸,这些人的穿戴,这样的大坑,每个人都像是木头一样,看不见情绪波动。
这种情况不多见,却也听说过不少。
死士。
“大人,您看这边,昨天晚上他们掉进陷阱之后还用了这些东西,我差点被打死。”
章潜说着,指了指自家门口斜上方的房檐。
那里全都是暗器,飞针之类的东西。
“带回去审问。”
县丞深看了章潜一眼,也顾不上此地人多眼杂,拉着章潜去了旁边无人处低声说话。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杀手。”
章潜眉头一簇,不解的看向县丞。
“杀手?”
“他们不是为了打家劫舍?”
章潜心里清楚这些人是冲着章新竹和锦帆来的,可眼下,他也只能演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以我的经验,这些人都是死士,就算带回去审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县丞沉重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担忧。
“不可能,我就是买了个山头,开了个学堂,也没收多少银子,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章潜一头雾水的模样,惹得县丞也十分疑惑。
不多时,亭长听说了此事,急匆匆的赶来。
“小人参见大人。”
亭长偌大年纪,见了县丞便跪在地上,像是跪皇帝一样恭敬。
县丞阴沉着脸,看着亭长没有丁点好脸色。
“这地方受你管制,你就管成这样?”
县丞到底是做官多年,面对下属,当真是威风八面。
“大人恕罪,日后小人一定严加管制,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亭长脸色难看的紧,看着一旁站着的章潜,欲言又止。
“你又话就说,看他做什么?”
县丞怒气冲冲的,心下却是觉得这个亭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小人猜想,这些贼人应该是因为章夫子得罪了人,招来的祸患。”
章潜眉头一皱。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得罪人了?”
亭长一听这话就来气,朝着县丞一拱手。
“杨玮,先前章潜娶妻的时候,那个老光棍趁着章潜外出打猎,上门欺辱章潜的新婚妻子,章潜及时归家,把那杨玮绑在门前吊了一夜,狠狠抽了一顿鞭子,人回去病了一个多月。”
“杨玮的两个儿子都投了军,听说如今一人做了千夫长,一人做了将军。”
亭长说完,县丞转头看向了章潜。
章潜这才回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没错没错,是有这么件事。”
章潜说着,也心虚起来。
旁边的章新竹和锦帆都听傻了。
自从见了章潜,就没见过他动手,谁都没想到章潜发起怒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嗯!你回去吧!”
县丞朝着亭长摆摆手,转头看向了章潜。
“你看顾好门户,此事交由官府去查。”
贼人被带走,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章潜在屋里坐着,看着章新竹和锦帆二人挖了好些土铺在石板上。
沈钰和沈玥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躲在后头,章潜不许她们出面,她们也只能躲在后面偷听。
“我这一路上都没有尾巴跟着,你也不会突然暴露,该不会真的是那个杨玮的儿子寻仇吧!”
锦帆干了半天活儿,站在边上歇着,实在是忍不住了。
“大哥,人带走的时候我偷偷查看了,这些人手上都有很厚的茧子,应当是当过兵卒的。”
章新竹踩平了地面,看向章潜。
“不知道,若真是杨玮那老王八蛋,我绝不放过他。”
章潜一直都在思量这件事情。
他现在也拿不准,一个将军若是想要培养些死士,应该也不困难。
“大哥,应该不是我们引来的人。”
“那些人一定会活捉,不会下杀手。”
章新竹说完,章潜眉头瞬间死死的皱起来。
“我下山一趟,你们把家里看顾好了。”
章潜一身戾气走出去。
下了山,村民自发的围了上来。
“章小夫子,官差咋从你家出来了?”
“还抓走了好几个人。”
章潜满脸愤怒,对于这事没有半点隐瞒。
“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昨天晚上四五个贼人闯到我家去,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