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他指向陶罐,“这里面有十七个断命者的故事,三百二十一名旧遗民的名字,还有我快忘光的七世记忆——它们都不完美,但都在努力活着。你要不要也留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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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盯着陶罐。
罐身新刻的“记得我”三个字还带着刀刻的毛边,像道未愈的伤口。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炭笔——是赵十三昨天塞给他的,说“想画什么就画”。
他蹲下来,炭笔尖抵着罐底。
墨离的玉佩还在火里烧,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沈知微的笑声飘过来,混着小娃含糊的“再画一个”;玄音的摇篮曲没停,像条温柔的河。
最后他写了两个字:“怕黑”。
字迹歪歪扭扭,炭粉簌簌落在罐底,混着旧年的故事灰。
当日午后,裴琰主动带众人前往灰檐坞北侧的废弃祠堂。
他走在最前面,玄色衣摆扫过齐膝的荒草,腰后别着从篝火里捡出的半块玉佩——已经烧得发黑,却还攥得死紧。
林宇落在队伍中间,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裴琰的手腕。
少年抬手拨开挡路的荆棘时,内侧露出一道新鲜划痕,血珠还没完全凝住。
划痕的形状……林宇心头一震——竟与陶罐边缘“记得我”三个字的笔锋分毫不差!
他脚步顿了顿。
裴琰像有所察觉,转身时嘴角微扬,眼底却浮起层薄雾,仿佛在说:“你看,我早知道你会发现。”
林宇盯着那道划痕,晨露打湿的草叶在脚边沙沙作响。
他突然想起昨夜赵十三说的“被人记得,比活着更重要”,又想起裴琰写在罐底的“怕黑”——那不是忏悔,是坦白。
真正的反转,或许从来不在某个秘密据点,而在这些同行之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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