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哼起闽越古谣,曲调苍凉,像风穿过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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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则捧来陶罐,指着边沿新刻的“记得我”三字:“你们不是废阵。”他说,声音沉稳,“是被人忘了的守夜人。”
两个少年的眼泪砸在蓝布上,把“小枣”两个字晕开了,墨迹像花在水中绽放。
当他们合力扯下蓝布时,林宇听见空中传来细微的“咔嗒”声——那是命流裂痕自发弥合的响动,像锁扣闭合,又像命运松了口气。
暮色漫上山脊时,众人在山洞里歇脚。
林宇靠着石壁闭目养神,胸口突然泛起钝痛——南宋爱妻的脸又模糊了些,像被水浸过的画。
他习惯了这种疼痛,正要摸出怀里的陶片安抚自己,肩头突然一暖。
白芷不知何时坐在他身旁,将半块守镜碎片轻轻贴在他心口。
镜面冰凉,却传来一丝微弱的脉动。
镜面没有映出洞外的暮色,反而浮起模糊的光影:穿王袍的女子、握药炉的医师、执画笔的画师……是他七世的轮廓,像旧照片在水中浮现。
“你……”林宇怔住。
“你说光会传染。”白芷的手指抚过镜面上的光影,触感如烟,“那我也试试照亮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春雪落在松枝上,发出细微的“簌”响,“我开始相信,有些东西比规则更值得记住。”
洞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林宇嗅觉微颤——有股熟悉的沉水香飘过,带着旧书与药草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洞外,暮色里只余山雾缭绕,像一层层未拆的信。
“是陈九娘。”他轻声说。白芷的手顿了顿,却没有追问。
次日晨雾未散时,众人收拾行装继续北行。
林宇握着玉佩走在最前,陶上的炭痕在晨雾里泛着淡金,像被露水点亮的星轨。
他听见前方山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童谣,像柳无咎昨夜哼的那首,又像裴琰母亲留下的琴曲,音符断续,却执着地飘在雾中。
“前面该是灰檐坞了。”谢云归的罗盘突然转得急促,铜针嗡鸣,直指雾中若隐若现的青瓦顶。
林宇望着那片隐在雾里的房舍,胸口的光又暖了些,像有人在心口点了一盏灯。
山雾渐散时,灰檐坞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青灰的屋檐像排列整齐的鸟翼,在晨雾里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
林宇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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