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突然拽了拽林宇的衣角,指着他胸口:“叔叔,光……淡。”
众人这才注意到,林宇胸口的光晕只剩指甲盖大小,他试着回忆闽越公主的名字,脑海里却只剩一片雾——那是他第七世的记忆,此刻正像细沙般从指缝漏走。
“每照亮一处黑暗,就要付出一点自己。”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正常,本就是我该还的。”
柳无咎的琴弦突然响了一声,清越的音波裹着暖意漫过来:“那我们就一起发光。”她转头看向驿站方向,那里不知何时聚了十七个身影——是先前还各怀心事的断命者们,此刻正围坐在篝火旁,低声哼着各自家乡的童谣。
“阿婆的月亮船,摇到星子落……”
“虫虫飞,飞到南山摘青梅……”
这些走调的、破音的、带着各地口音的童谣混在一起,像团暖烘烘的云,漫过命流长廊,漫过归墟祠的断墙,漫过所有被遗忘的时间缝隙。
林宇望着那团云,胸口的光晕又淡了一分。
他摸了摸那里,凉意从指尖渗进心脏,却并不难受——因为他听见,有更明亮的光,正从更远处,朝着这里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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