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比砍了秦楚白的脑袋,更让他难受。
文人重名节,重名声,远胜过重性命。
周处不出面,拔高青禾郡主的棋艺,让她去击败秦楚白,这个策略没问题。
秦楚白和青禾郡主都是文人,哪怕年龄相差不小,但至少秦楚白不会这么痛心。
可青禾郡主更狠,她压阵,让立春先上。
谁想到,立春这么争气,连赢两局。
关键是,立春是女人,还是个婢女。
打脸,就太狠了。
别说是秦楚白这样的知名文人,就算是普通的男人,也拉不下这个面子。
这些大乾的文人立即就开始得瑟起来。
“大魏的文坛还真是不怎么样嘛,连我大乾的婢女都不如。”
“是啊,真不知道这魏皇是怎么治理国家的,竟然允许那么多的滥竽充数者。”
“秦先生,还请即刻回国,潜心修炼十年,再说来我大乾卖弄吧。”
……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诛心,就能毁掉一个人的灵魂。
秦楚白吐了血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心里很不好受。
可秦楚白也算是一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
秦楚白冷笑一声:“老夫是输了,但你们呢,连老夫都赢不了,岂不是也不如一个婢女?”
一句话,让四周的声音立即就安静下来。
青禾郡主也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大乾的文人,比大魏的文人,似乎更不要脸。
秦楚白一句话震退了这些大乾文人,然后对青禾郡主拱手,施了一礼:“老夫多年没有来过大乾,昨日才听说令师的文采。”
“令师学究天人,对联诗词技艺之高,老夫实在是佩服,而且是心服口服。”
“今日,老夫能败在令师的手下,不虚此行啊。”
秦楚白很聪明,直接扯到了周处的身上,成功化解了眼前的尴尬。
青禾郡主的庄青山之名,名震大乾。
她的老师,自然就更厉害嘛。
所以,秦楚白败在周处的手下,就不算丢人了。
青禾郡主只是拱了拱手,没再说什么。
秦楚白又问:“不知,可否劳烦庄公子,带老夫前往令师住处,拜访一番?”
青禾郡主淡淡一笑:“家师生性淡薄,不喜热闹,更不喜欢见生人,还请秦先生见谅。”
秦楚白登时一阵失望,也不好强求。
青禾郡主深深望了秦楚白一眼,又说道:“家师说,秦先生名震大魏,乃是大魏文坛的佼佼者。”
“此番,来我大乾设局扬威,定然是受了小人挑拨,并非秦先生本意。”
“故而,家师赋诗一首,命庄某转述,送给秦先生。”
赋诗一首?
秦楚白大喜,拱手道:“多谢周先生,多谢庄公子。”
其余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全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周处出品,一定是精品。
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在青禾郡主的脸上。
青禾郡主颇为得意,当老师的弟子,真好啊,能跟着得瑟。
青禾郡主缓缓念道:“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老师说,大乾文人与大魏文人,以及天下各国的文人,本就是兄弟的关系。”
“既为兄弟,何必自相残杀呢。”
“国与国之争,乃为利益,我等文人为何要参与其中,难道也是为了利益不成?”
“文人重利益,便失去了文人本有的光彩,也就落入到了俗套之中。”
秦楚白眼睛一亮,心头突然幡然醒悟,长长一叹,然后对青禾郡主深鞠一躬:“得周师一席话,胜过老夫读十年书啊。”
“老夫此番来大乾设局,真的是错了,老夫悔悟了。”
“老夫就此告辞,待日后再有机会,定然会再来大乾,拜访周师他老人家。”
青禾郡主忍不住笑了:“秦先生误会了,家师年岁不大。”
年岁不大?
秦楚白一愣:“三十,还是四十?”
青禾郡主轻轻摇头。
秦楚白更加震惊了:“难道才二十几许?”
青禾郡主笑着说道:“家师今年刚满十六。”
刚满十六?
秦楚白差点没再喷出一口老血来。
刚打探周处的诗词和对联了,竟然忽略了周处的年龄。
也不能怪秦楚白,他只能认为,如此的才华,非数十年之功而不可啊。
好一会儿,秦楚白才消化了这个信息,不由喟然一叹。
秦楚白再次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