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之中。
数十年来,他身为亲王,生活奢靡至极。
如今,却沦为了阶下之囚。
自王阳明身体康复,宁王便隐隐察觉到局势对自己愈发不利。
为了打破这逐渐收紧的困局,他与倭寇“徽王”汪直暗中勾结。
妄图在南方的土地上掀起惊涛骇浪,搅乱大明的半壁江山。
但他全然不知大明宫廷已然风云变幻,新皇已然登基。
还以为朱厚熜仍远在北方边关。
此刻身为死囚,更浑然不知将自己抓捕的戚继光,正是新帝朱厚熜所派。
宁王还在被押解进京的漫长路途之中。
而戚继光的加急奏折却早已快马加鞭送达京师。
朱厚熜在养心殿中展开奏折。
当看到宁王谋反以及勾结倭寇的确凿证据时,杀心顿起!
决定公审朱宸濠,以达到杀鸡儆猴!
宁王之乱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他欲借此次事件,为下一步削藩之举奠定根基。
藩王,长久以来严重威胁着皇权的稳固。
他要借此东风,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削弱藩王权力,让皇权更加集中!
明日,朱厚熜即将登坛祭天,正式登基为帝。
一旦完成仪式,便正式是九五之尊!
养心殿中,众多太监宫女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朱厚熜端坐在龙椅之上品着祁门红茶。
目光在堂哥朱厚照生前尚未处理的奏折上缓缓移动。
想到自己这位便宜堂哥,年仅30岁便壮年而亡,朱厚熜不禁感慨万千。
通过查阅一些东厂西厂和大臣的密折,朱厚照的死因依旧扑朔迷离。
但朱厚熜并不着急,只要深入追查,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
在筹备登坛祭天之时,朱厚熜将原主的父亲追封为皇帝。
令人意外的是,竟无人提出反对。
在前世,此事曾引发轩然大波,史称“大礼仪之争”。
如今,整个京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倘若有人敢提出异议,朱厚熜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即便首辅杨廷和,前世大明“大礼仪之争”的主导者,这一次也未置一词。
此时,原主的生母蒋氏正在来京的路上。
而执掌后宫的依旧是张皇后。
大明,以孝治天下。
对于张太后,朱厚熜心存戒备。
毕竟他并非张太后亲生。
朱厚照是她的亲儿子,无论如何肆意妄为,她都能包容。
但自己刚刚登基,根基未稳,朱厚熜料想张太后必定不会轻易安分。
果不其然!
正当朱厚熜专注翻看龙案上的奏折时,养心殿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划破了殿内的寂静:“张太后驾到!”
朱厚熜端坐龙椅,并未起身迎接。
在华夏几千年的皇帝史中,朱佑樘是唯一践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能做到这点,足以证明张太后的手段。
朱厚熜并未起身迎接张太后,而是专心。
张太后缓缓走进养心殿。
目光落在了那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新皇帝朱厚熜身上。
在此之前,朱厚熜割据湖广,大破鞑靼,以及挥师兵逼京师,她都知道。
眼前这位少年,手段狠辣且杀伐果断,绝非她能轻易掌控之人。
这般想着,心中泛起一丝忐忑。
从辈分上来说,她贵为太后,是朱厚熜名义上的“母妃”。
可朱厚熜终究不是亲生。
实在难以揣度这位新皇帝将会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养心殿内,两旁的太监宫女们毕恭毕敬地分立两侧。
张皇后迈着细碎的步伐,缓缓走到朱厚熜的身旁。
此时的朱厚熜,手中正执着一支狼毫笔,佯装专注地批阅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狼毫在宣纸上游走,沙沙作响!
“陛下,依着宫中规矩,您年纪尚轻,这些奏折不妨交付内阁去处置,免得累着您。”
张皇后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她的眼中,朱厚熜虽武力强悍。
可这治理偌大帝国的繁杂政务,经验尚浅。
朱厚熜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随后缓缓抬起头来。
看向张皇后,冷声问道:“太后,您说什么?”
“陛下,天下大事甚是复杂,还是让杨廷和他们去……”
张太后强装镇定,试图继续劝说,一心想要让朱厚熜将政务多交给内阁处理。
“太后,你可知后宫不得干政!”
朱厚熜面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