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手里拿着当铺的账册,正是程瑶迦托人送去的。“王大户,你涉嫌制造伪劣瓷器、欺诈百姓,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大户瘫在雪地里,看着秦山小心翼翼地将秘语图纸收好,嘴里还在嘟囔:“不就是个破窑吗……”
“这不是破窑,”秦山蹲下身,轻轻抚摸龙窑的内壁,“这是我们瓷窑村的根。我爹说,烧瓷就像做人,火候到了,心诚了,才能出好瓷。”
三日后,村民们合力修补龙窑,秦山按照秘语的指引,取来腊月的雪水调釉,点燃松柴开始烧窑。梅超风与程瑶迦站在窑外,看松烟在窑顶凝成青云,秦山说这是“窑神显灵”,预示着能烧出真正的“雨过天青”。
离开瓷窑村时,秦山送给她们一个青瓷小碟,碟底的莲纹没有锯齿,只有片完整的荷叶。“这是用新窑火试烧的,”他憨厚地笑,“我爹说,等烧出天青,就给天下的好人都送一件,让大家知道瓷窑村的瓷,干干净净,没有黑心。”
程瑶迦捧着瓷碟,看雪光映在釉面上,果然能照出人影,像是藏着片晴空。“前辈,你说这瓷纹里的秘语,是不是早就等着有人发现?”她忽然笑道,“就像那些锯齿莲,看着是缺陷,其实是真相。”
梅超风望着远处龙窑的青烟,轻声道:“真相从来都在,只是有人愿意看,有人不愿看。就像这窑火,能烧出天青,也能烧出劣瓷,全在烧窑人的心里有没有那杆秤。”
风雪渐停,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瓷碟上,折射出淡淡的青光。程瑶迦忽然在马上吟道:
“老窑深处藏青釉,秘语暗刻莲瓣头。
黑心欲掩真瓷色,雪水终融伪釉流。
松柴烈,窑火悠,天青映出万人眸。
何须密语传千古,一片冰心在瓷瓯。”
梅超风侧耳听着,龙窑传来瓷器开片的轻响,像是在应和这首词。她知道,瓷窑村的窑火还会继续燃烧,秦山会带着村民们烧出更多的“雨过天青”,而那些藏在瓷纹里的秘语,会像窑火一样,在岁月里静静流淌,告诉每个捧着瓷器的人:真正的珍贵,从不在纹饰的复杂,而在烧制时的那份纯粹与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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