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老头带着镇上的百姓修缮桥面,将松动的基石重新砌好,还在桥头立了块新碑,刻着“桥魂即民心”五个字。王老爷被府衙训斥,罚了他二百两银子用于护桥,他灰溜溜地闭了酒楼的念想,再也不敢打锁龙桥的主意。
梅超风与程瑶迦离开时,许老头送到桥头,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块从桥柱上取下的旧铁,上面还留着当年的锻造痕迹。“这铁能避水,姑娘们路上带着,就当是锁龙桥给你们指路了。”
程瑶迦接过铁块,入手冰凉,上面的花纹竟与铁券上的一模一样。“前辈,你说这桥是不是通人性?”她摸着桥面的青石板,“王老爷想拆它,它就露出破绽让我们发现,像是在求救。”
梅超风望着湍急的河水穿过桥洞,忽然道:“桥不通人性,通的是人心。许家世代护桥,是守着‘信’;王老爷想拆桥谋利,是失了‘义’。这世间的道理,就像这桥洞,看着是空的,其实藏着‘过不去的坎,守不住的规矩’。”
风卷着霜花掠过桥面,程瑶迦望着桥头的新碑,忽然在马上吟道:
“石契藏真铁券明,百年古桥记初心。
贪心欲撼千秋基,公道能撑万丈擎。
霜落柱,水流声,许家世代护桥名。
何须铁锁拦河住,人心自可锁龙行。”
梅超风侧耳听着,河水撞击桥洞的声音浑厚如钟,像是在应和这首词。她知道,锁龙桥还会继续横跨两岸,许家的后人会继续擦拭桥头的石碑,而“桥魂即民心”的道理,会像桥面的青石板一样,被往来行人的脚印磨得愈发清晰——因为最坚固的桥,从来不是用石头砌成的,是用公道与人心,在岁月里一点点筑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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